许婉悦知道事情原委的时,候也没有说什么埋怨许林默的话。她知道这个孩子从小内向,但是酷爱狩猎,说白了,若是没有许猎户,他也不能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,
许猎户是开启他走上这条路的一把钥匙。
许谷生带着许林墨来到了许猎户的坟前,因刚下葬不久,周边倒也干净平整。
“林默,这是娘准备的酒水香烛。你和你师父好好的聊一聊,他已经去了,最大的希望就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的。我和娘都在山庄等着你回去。”许谷生说完,拍了拍许林默的肩膀,独自下山去。
许林默点头,点好香烛,烧了一把纸钱,倒了三杯酒,喊了一声:
“师父,我回来了~”
如鲠在喉,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,那样大的一个汉子就跪在那里,低着头,泪流满面!
晚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,仿佛是在安慰着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。
好久好久,许林默才平息了他心里的难过,他给许猎户重重磕了三个头,
“师父大恩,林默今生无以为报,日后定当谨遵师父教诲,保家卫国,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。”
起身,晚风吹干了男人脸上的泪,他一步一步走下山去,
对于师父,他很遗憾,也很愧疚。
是呀,怎么会不遗憾呢?
拜师那日他说他要给师傅养老送终的。可是他在盐城成家立业,结婚生子,师傅甚至都没有见过他的妻儿一眼。
之后他又跑去边城建功立业,师父没有看到过他上马打仗的模样。
师父油灯油尽灯枯之际,他没有陪伴在左右。怕是师父也有很多心里话,想要与他这个唯一的徒弟说一说吧。
又怎么能够,不遗憾呢?
晚上许林墨去了许猎户生前的院子,在那里坐了一整个晚上。
他从春小六那里打听了许猎户生前的喜好,然后看着他生活的点滴痕迹,
许婉悦有些担心,想要去安慰一下许林默。这时候,听门口春一来报:“老夫人门口有个夫人自称是二夫人。”
许婉悦一愣,忙道:“快请!”
原是许林默走后,武将军还是写了信给英将军这边说明了情况。
英柔知道后,把孩子交给了老父亲照顾,连夜骑着快马赶了过来。
“娘!”英柔上前,又和许谷生几人见了礼。
“好孩子,你来了最好。先去看看他吧。”许婉悦拉着英柔的手,心放下了。
夜半,许林默一人独酌,
门吱呀一声打开,
“夫君。”
许林默抬头,看到英柔,走上前,紧紧抱住了她:“柔儿,师父死了,我还没有来得及和他说说话,我们最后一次见面,还是一年前我去盐城送面条的时候……”
高大的汉子,哭的像个孩子,谁能想到,不经意间的别离,就成了永别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