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暖暖正在跟大长公主喝茶聊天。
大长公主没了人前的威仪,一脸和蔼,这会还带着点老小孩的不满,“暖暖,你怎么才来啊!”
“暖暖该死!光忙自己的事了,忘了答应殿下你的事。”
辛暖暖伸出手到大长公主面前,打着商量,“殿下,打手心可以吧?”
“那我可真打了。”大长公主大笑着举起手。
阮嬷嬷含笑退出来,她放清远侯夫人进来,还真是对了。
这天底下能让殿下这般放下身段,发自内心开怀大笑的人只有两个,一个已经许多不登门了,另一个就是这位清远侯夫人。
屋里,大长公主轻轻拍了下辛暖暖的手心,“下不为例。刚才琳琅那丫头没为难你吧?”
“殿下,好像是我把她气得不轻,您不会怪我吧?”辛暖暖眼睛忽闪忽闪的,清澈得如清晨树叶上的露水。
“那丫头受点打击是好事。”大长公主说着打开辛暖暖带来的点心,“我瞧瞧你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。”
“祖母知道我要来看你,说殿下你最好我们府上这一口,特意让我给您带来的。”
“我还以为是你准备的,结果你只是个跑腿的!”大长公主笑骂。
“我这是借花献佛,哎呀!”辛暖暖脸皱巴起来,低下头,都不敢看大长公主了。
点心跟着她一路杀进来,结果太经不起折腾,已经全成了碎渣,一块囫囵的都没有。
“殿下,我明个儿重新给你带。这些我拿走。”辛暖暖去拿点心渣。
大长公主却已经抓起一把扔进了嘴里,“我已经很久没吃点心渣了,这下正好解馋。”
“殿下,咱们俩英雄所见略同,我也最喜欢吃点心渣。”辛暖暖也抓起一把塞进嘴里,还舔着手上的点心渣。
大长公主出神,曾经那个孩子也喜欢在自己面前这么吃点心渣,可自从那件事后,他再也没来过自己这里。
他恨自己。
大长公主的心倏地一疼,她抓住辛暖暖的手,急切地说:“暖暖,你以后就叫我姑奶奶!”
辛暖暖有点被吓住,但想到这偌大的固安公主府里,除了大长公主和阮嬷嬷,就是侍卫,大长公主应该是寂寞。
“姑奶奶。”
“唉。”大长公主语带哽咽。
“姑奶奶,你想听我叫几次都行,我会叫到你嫌烦。姑奶奶,姑奶奶,姑奶奶……”
辛暖暖一直叫了七八次,直到大长公主叫她停,她才停了下来,认真地说:“姑奶奶,对不起,都是因为我,你才会被关在这里。”
大长公主摇头,“暖暖,你别这么想,我总要有这个劫。人人都说皇上敬重我这个姑母,可皇上的敬重,哪里是那么好受的。算了,不说那些了,你记住,你不要总觉得对不起我。身为皇家人,这都是常有的事,我都习惯了。”
辛暖暖不想听皇家的事,可不知不觉间,她已经接触了不少皇家的人,这也许就是越想远离,越深陷其中。
又跟大长公主聊了一会,辛暖暖跟在拉着脸的阮嬷嬷身后离开固安公主府。
阮嬷嬷站在固安公主府门口,脸拉得跟驴脸一样长,“清远侯夫人,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,怎么跟土匪一样往人家家里闯呢,这叫我们好一顿找,下回你再这样,老奴可要去清远侯府告状,让老夫人禁你的足!你啊,赶紧走吧,真是叫人头疼。”
“哼,以后叫我来,我也不来了!”
辛暖暖气冲冲地进了胡同,上了等在这里的马车。
“回府。”
马车动起来,辛暖暖刚闭上眼睛,马车剧烈晃动起来。
外头车夫高声喊:“马发疯了,夫人别怕,奴才会控制住马车……让开,让开!吁!吁!”
“咣”的一声巨响,辛暖暖坐的马车撞上了另一辆马车,那辆马车里传来娇喝:“知道我们是谁吗,就往上撞!”
辛暖暖闭了闭眼,某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