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青云一点不懂辛坤的难处,说:“爹,就这么地。”
他俨然忘了他前几次之所以能猜对,是辛坤告诉了他点数,他只觉得他才是运气好的那一个。
人挡杀人,佛挡杀佛,辛暖暖的命,今天他要定了!
“二十三点。你说呢!”辛青云斩钉截铁地说。
辛暖暖看向辛青云背后,肖四坚定地给了她手势。
“三十点。”
辛青云笑得张狂,“辛暖暖,三十点可是要每个骰子都是六点,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好事!”
辛暖暖这才放开辛坤的手,“爹,打开吧。”
辛坤铁青着脸打开骰蛊,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五个骰子。
“天啊,真的是三十点!咱们赢了!”文氏扭起了秧歌。
周家其他人也是一脸喜悦,休夫成了!
辛青云跌坐在地,后背全是冷汗,他想起辛暖暖那把锋利的杀猪刀,猛地抱紧了胳膊。
他手已经废了,不能再废胳膊!
“三局两胜!”辛青云一骨碌爬起来,赤红着眼睛说。
文氏气愤地骂:“你这是耍赖,刚才可没说要三局两胜。舍不得胳膊就别打赌!呸!还是武威将军府呢,根本就是一家子无赖!”
“刚才也没说是一局定胜负,我要求三局两胜,一点问题没有!”辛青云又有了底气。
他只输了一局,接下来两局都赢了,他不光能保住胳膊,还能要了辛暖暖的命,他要把辛暖暖大卸八块。
辛坤担心的只有辛暖暖的杀猪刀,他带着威胁意味问:“暖暖,你的杀猪刀应该磨完了吧?”
“爹问,那自然是磨完了。”
辛暖暖痛快地收起杀猪刀,又让五花把磨刀石收起来,嘴角噙着淡淡的笑。
辛坤现在就是强弩之末,心态刚才又被杀猪刀搞崩了,现在压根就不需要用杀猪刀,他自己必然垮。
辛坤拿起骰蛊那一刻,心里暗叫糟糕。
该死的!他已经连续摇了十几次,这会抬起胳膊都费力,骰子被他摇得有气无力,发出的声音连蚊子嗡嗡都不如,才摇了两下,他就跟骰蛊烫手一样,把骰蛊放在了桌子上。
“猜吧。”辛坤有气无力地说。
这会的辛青云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大汗淋漓,“三?”
“废物,里头五个骰子!”辛坤吼道。
辛青云赶忙改口,“我是说二十三!二十三!”
在心里,辛青云默默祈祷老天爷保佑自己。
辛暖暖再次看向辛青云身后,开口:“十七。”
辛坤破罐子破摔地揭开骰蛊,“十七。”
他帮不了废物大儿子,就让他断只胳膊吧。
辛暖暖抽出杀猪刀往辛青云逼近,“大哥,愿赌服输,你赶紧把胳膊放到桌子上。放心,我已经把杀猪刀磨得很锋利,保准一刀就砍断你的胳膊。”
辛青云扑通给辛暖暖跪下了,“暖暖,你饶过大哥吧,我可是你大哥啊!”
“呸,软骨头!狗都不如!”文氏骂道。
其他周家人没骂,但都是鄙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辛青云。
辛坤一脚把他仰面踹倒,“废物,给老子起来,武威将军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给我像个男人一样愿赌服输。”
辛青云却又趴回辛暖暖面前,抓着她裤腿求辛暖暖放过他的胳膊。
辛坤又要踢他,辛知鸢挡在辛青云面前,拦住辛坤,“爹,辛暖暖她作弊!帮她作弊的就是他!”
辛知鸢指向肖四。
她很早就发现了辛暖暖每次说出骰子的点数前,都会往一个方向看,就在刚刚最后一把,她终于确定了辛暖暖看的就是那个人,而那个人给辛暖暖做了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