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把她前头那个一同叫过来,我瞧着那是个有文采的。”大长公主又加了一去。
丫鬟一走,马氏又说了,“殿下,那位姑娘是武威将军府的嫡女,是清远侯夫人的姐姐。”
大长公主对辛暖暖印象更差了。
同一家的闺女,一个是天上耀眼的星星,一个连烂泥巴都不如,阿琛还偏要娶烂泥巴那个,她这个看着阿琛长大的姑奶奶,心里很是不得劲。
辛暖暖一过来,大长公主立刻发难,“阿琛媳妇,你说说你刚才那念的都是些什么!你怎么就不能多跟你姐姐学学!长着漂亮脸蛋,也不能跟三皇子一样是草包啊!”
辛知鸢听了前半句,嘴都咧到耳朵根了,到了后半句,她恨不能杀了面前的老太婆。
霆郎才不是草包!
“民女觉得殿下说得不对。”辛暖暖一开口就是这句。
马氏瞳孔地震,这位清远侯夫人也不知是彪悍还是蠢!
负责传话的丫鬟也把这话传给了不远处的小姐们。
“天啊,她竟然敢顶撞大长公主!大长公主可是皇上的亲姑母,皇上当初能从六位皇子中脱颖而出,登上帝位,大长公主这位姑母出了大力,所以皇上对她很是敬重,她就不怕大长公主给她穿小鞋?”
“说不准人家就是要让大长公主给她穿小鞋,她好拉着清远侯给她陪葬!”
亭子中的辛知鸢因着辛暖暖这话,手心都掐红了,才没有得意地笑出声。
辛暖暖这是找死啊!
大长公主站起来,一步步往辛暖暖逼近,“说说看,你何出此言?”
辛知鸢悄悄远离辛暖暖,让辛暖暖一个人承受大长公主的怒火。
丫鬟再一次跟不远处的小姐说明了亭中的情景。
“大长公主这是要出手了!听闻不管什么人惹了她,她都是一点面子不给,所以这是在太傅的府上,对方是清远侯夫人,她也是敢直接命人杖毙的!就是清远侯在这,也不好使,救不了他夫人!”
黎府的花园被中间的湖隔成两半,一水之隔的另一处亭子中,三皇子霍霆抬眸看向他对面八风不动的霍琛。
“她怎么说也是你刚过门的夫人,你不去救?你去,姑奶奶兴许会给你面子放过她。”
“干!”霍琛碰了下黎珩放在桌上的杯子。
黎珩只想原地消失,他实在是不想插在这两人中间,他怕被两人眼中的暗箭扎成马蜂窝。
霍霆自讨没趣,也过来跟黎珩碰杯。
黎珩更想消失了。
对面的亭子中,辛暖暖面对站在她面前,威仪尽显的大长公主,她跟没事人一样,朗声回答:“殿下,赏花不应该花是主角吗?”
“吟诗是助兴,主角依然是花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辛暖暖把手放在杀猪刀上,“殿下,既然是助兴,那能容我用另一种方式来助兴吗?我想给殿下舞一段,英气地舞一段。”
辛暖暖要是不加这最后一句,大长公主真就没兴趣看,她看的跳舞多了去,但她还真就没看到有人能跳出英气来。
“也罢,我就瞧瞧。”大长公主回去端坐,却是意兴阑珊。
辛暖暖刷地抽出杀猪刀,抬腿,挥杀猪刀,转身,手中的杀猪刀也跟着转动,杀猪刀跟她渐渐融为一体。
随着辛暖暖的动作更快,在她手里的杀猪刀不再是粗俗的物件,而成了一件真正的兵器。
传话的丫鬟白着脸跟那些小姐们说:“不好了!清远侯夫人举杀猪刀了!”
姚明珠立刻做出决定,“还愣着做什么,赶紧通知京兆府尹来抓人啊!晚了,大长公主出事,咱们所有人都会被牵连!”
其他小姐纷纷附和,“是应该马上叫京兆府尹来拿人!”
丫鬟看向黎溪儿。
黎溪儿淡声说:“你还愣着做什么,听姚小姐的,去通知京兆府尹速速带人来。”
京兆府尹高维听到消息后,头都大了,今日去黎府的人都是贵人,没一个是他京兆府尹能动的,可动了刀,他不能不到场。
高维顶着张苦瓜脸,带人浩浩****来了黎府,进了花园,他只觉得自己的乌纱帽要飞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