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气得两眼含泪,嘶声叫:“那我就跟你断绝母女关系!”
夏桂花表情一僵,眼白一翻,身子就朝后倒去……
“嫂子!”孟小月一把扶住她。
“侄媳妇!”曹氏痛心地叫。
“啊妈!”小雨也吓坏了。
孟小月使劲给夏桂花掐人中她才苏醒了,小雨吓得呜呜哭起来。
夏桂花缓缓看向闺女,眼里满是绝望,她说:“小雨,不用断绝母女关系,我死了你就自由了。”
说罢站起来扑到墙角,从墙缝里拔出一把镰刀就朝脖子割去。
“嫂子!”孟小月劈手夺过镰刀。
“妈!”小雨抱住妈妈的腿大哭。
曹氏想向前拉她,孟小月不让,静静地看着母女俩。
小雨哭着控诉妈妈:“妈,我知道这些年你养我不容易,可是我爸爸说了,是你自己犟,不肯服软,不然他也不会不管我。还有,他有的是钱,完全可以把我接到城里去娇养,供我上城里的学校,不跟着你在家吃苦,是你不准他接我走……妈,你知道吗,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自我感动,谁也感动不了。
而且这样既害了我也害了你,你当初要是把我给爸爸,你再嫁不好吗……”
“啪!”夏桂花使出浑身的力气打了闺女一巴掌。
“啊……”小雨跌倒在地。
孟小月心说:但愿这一巴掌没白打。
夏桂花红着眼叫:“小雨,老天爷给我作证,当初是他不要我也不要你的,说外面的女人不许要你,不是我堵着你享福的门。
还有,也不是我犟不要他的钱,是他不给,就算我舔着脸找他要,他也不会给,因为那个女人说了算。
这些年我再苦再累都没在你面前叫苦叫累过,我卖血也让你上学,我只想你有出息,别再像我一样被人抛弃,被人看不起,过这么憋屈的日子,我并不想感动谁!”
小雨愣愣地看着她。
“我胃病,我贫血,我晕倒在地里醒过来继续干活,我没告诉过你吧孩子?
我一个人收麦子,我自己割完自己装车子,我自己拉一车麦子栽到沟里,你奶奶看见不光不找人帮忙拉出来,还骂我没用,我自己使着蛮力把车子拉出来了,但我腰被扭伤疼了半年,我没告诉过你吧孩子?
怕你在学校吃不好营养不良,妈妈白天忙地里夜里做手工编活卖个小钱,妈熬得头发大把大把的掉,我没告诉过你吧孩子?
我没想过感动你,我一心想让你快快乐乐的,健健康康的,谁都不许伤害你一丝一毫,你懂吗!”
小雨垂下了头。
这番话估计耗尽了夏桂花的精力,她身子一软瘫倒在地。
孟小月和小雨一起把她抬到**。
孟小月看着小雨说:“按理说我也是你婶婶,是长辈,我说句公道话。我问你,刚才你妈说了,她胃病,贫血,晕倒在地里,那时候你爸爸在哪?她独自拉一车麦子栽到沟里的时候你爸爸在哪?她不分昼夜的干活挣钱供你上学的时候你爸爸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