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伙都沉默了。
孙天赐却摇头,“大哥,我离开那个家再也不想回去了,也不想再给那个家有任何关系,我爹娘生我的恩情我已经当牛做马二十年还给他们了。”
孟小月完全理解她,觉得她这么做是对的。
但男人都理智,周明涛的担忧并不是多余,他觉得,孙天赐娘家也不算太远,迟早他们会知道她嫁人了,是个隐患。
石头看向孙天赐,温柔地说:“天赐,我也这么想的,要不,明天咱去一趟你娘家,跟他们说一声,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,跟他们没关系了。”
孙天赐很坚决:“不,我姓都改了,再回去有什么意义,难道让他们跟你要彩礼吗?”
石头立刻顺从媳妇,“那好,不回去不回去,以后这里既是你的娘家也是你的婆家。”
大伙都笑了。
孙氏笑着说:“就是啊,我儿媳妇也是我的闺女,我的闺女也是我儿媳妇,看看我多有福。”
大家欢欢喜喜说笑一阵子,石头跟大伙说了他在豫剧团的现状,他说如今他混的不错,已经参加了两回大场面演出,还接待过一个重要领导,那领导还夸奖了他的唱腔。
还说团里这个月给他涨工资了,他还会有机会分到房子。
大伙纷纷恭喜他。
石头对着周明涛说:“涛子,叔心里明镜似的,这多亏了你跟侄媳妇,叔会好好唱,也算不辜负你的一片苦心了。”
周明涛淡定地说:“石头叔,不用谢我跟小月,你只管好好唱,唱好了让孙奶奶和天赐跟着你享福就行。”
石头看看母亲跟天赐眼眶红了,激动地说:“我会让娘跟媳妇享福的,我努力唱。”
从石头家散了回到家,曹氏又拉住要去大队部的周明涛说:“孩子,你弟妹的事你上上心吧,看看,天赐也嫁人了,你妹妹也快嫁人了,就剩她自己孤零零的,多不好。”
周明涛头一回冲奶奶发火:“奶奶,您不烦我烦了,小月的事您别管!”
说罢甩开大步走了。
孟小月的屋里,姑嫂两个正在议论石头跟孙天赐的事,周梅花说:“二嫂子,这俩人藏得可真深呢,说结婚就要结婚了。我还不知道石头叔是个面憨心活的人呐哈哈哈。”
孟小月得意地一仰头,“我早料到这个结果了。”
周梅花嗤之以鼻,“二嫂子,你少事后聪明了,你咋会料到这结果?”
孟小月懒得解释了,“你不信就不信吧,不说了。”
周梅花皱皱鼻子,“不说就不说吧,咱们等着吃大席就是了。”
孟小月忽然问:“对了,石头叔的姐姐怎么回事,说好的石头叔去县剧团她来照顾,这几个月我都没见过她,她脑子是不是不太灵光啊?”
周梅花摇头:“她脑子没问题,主要是在婆家没一点地位,娘家又没人撑腰,她做不得主。”
孟小月想想夏桂花之前在婆家的情况,理解了那个女人的无奈。
周梅花又说:“听奶奶说,她十四岁就嫁到那个家里去了,又做不得主,对娘家的心也淡了。”
孟小月想:那石头叔结婚你这个当姐的该来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