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花心疼地说:“其实,这小两口都被当娘的害了。”
时候不早了,姐妹俩告辞了陈大花一家回厂里,路上慢慢走着说话。
孟月娥心里感觉很堵,就说了心里话:“月儿,其实很多年轻人的不幸是老人造成的,梁支书跟他表妹的不幸是她娘造成的,你跟明涛的不幸是他奶奶造成的,虽然她们都是为孩子好,但她们的好真的太残忍了。”
孟小月说:“是,她们都以自己的方式和想法为孩子好,她们以为她们是对的。大姐,要是我,我就不会这样。”
孟月娥看看身边两个可爱的孩子,点头:“嗯,大姐也汲取这个教训,以后不干涉孩子的自由,他们走对走错都是他们自己走的,咱问心无愧。”
孟小月看着大姐微笑,“大姐,你越来越开明了。”
大姐咯咯笑笑,“还不是跟你学的。”
周明涛跟美云订了亲,美云就以这个家的女主人自居了。
周明涛工资照给她发,又把家用钱给了她,家里的事他一概不管了,只泡在事业上。
罐头厂房盖好了,银行贷款也归位,他就购买了一应设备,还学到了做肉罐头的口味技艺。
万事俱备,只等开业。
美云呢,以为她成了周明涛的正牌未婚妻,又拿到了家用,自己是这个家的媳妇没跑了,以为周明涛就死心跟她过下去了。
可是跟他订亲好几天了,他还是跟之前一样对她冷冰冰的,甚至都不看她一眼,而且晚上还去大队部睡。
她慌了。
这天晚上,她趁着周明涛吃了饭还没走就拉住他的胳膊央求,“明涛,晚上我跟奶奶在家里害怕,你还住家里吧。”
周明涛轻轻拂开她的手,冷冷地说:“咱们庄安全得很,有什么好怕的,我走了。”
“明涛!”她又拉住他。
“家里一个女人一个老人,外面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害怕得慌,再说咱家院子又这么大,夜里出来上厕所空****的,真是很发憷。你就回来睡吧,你是这个家唯一的男人,你不保护我们谁保护我们呐。”
周明涛想想说,“还是避嫌吧,咱们的关系现在……微妙了,我是村支书,得维护形象。”
美云脸红了,“咱们明明都……”
周明涛手臂猛地一沉,美云拽他的手吓得瞬间松开,垂下头不敢再说话了。
周明涛到底还是走了。
她咬咬牙来到曹氏屋里。
曹氏正坐在灯下做靴子,这回不是给孙子孙女做了,是给婴儿做各种花棉靴,虎头靴,猫头靴,龙头靴,绣花靴。
不用说,是给重孙子做的。
曹氏每天做靴的时候都是满面笑容,摸着那小靴帮跟摸着重孙子的小脸似的。
“奶奶,大晚上的别做了,伤眼睛,白天再做吧。”美云嘴甜地说。
曹氏看见她笑得更欢了,“美云啊,你来得正好,快看看这个新靴样好看不,得让你这个当娘的先看看哈哈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