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涛咬着牙说:“拉他游街!”
孟小月拦住他说:“大哥,你是村支书,这事还是别参与,你先回家,我来。”
她死死拽住他的胳膊请求:“大哥,听我的,注意影响。现在你回家,我赶着骡车去当街,你听到动静再出来。”
周明涛深呼吸一口气,他不得不佩服孟小月的冷静,点点头回家了。
这个周王庄的人都聚到当街了,赤身**的李克想在骡车里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……
李克想在周王庄横行这么多年,今天是到头了,见他失势,平时惧怕他的人不怕了,指着他鼻子骂的,朝他脸上吐口水的,朝他身上乱抓乱挠的齐打伙儿的上了。
李克想闭着眼一声不吭,这就叫哀莫大于心死吧。
李克想一家人哭着跪着求村支书阻止大伙,周明涛也怕出了人命连累弟媳,就拦住了众人,让李克想交代是谁给他这个胆子,敢欺负他弟媳妇。
众人一听更加兴奋:还有后续呀?
哪知道,李克想像死了般躺着一动不动,钳子也撬不开他的嘴。
孟小月拉拉周明涛的衣服,示意他别再审问李克想了,没用,她来说吧。
她从包里掏出那副金镯子举起来跟大家看,“金镯子大家都看看,有认识的吗?”
这么金贵的东西,普通人可没有,也只有村里的首富,早年祖上还是大户人家的周柄顺家里有,而且,有人见过他孙女雪梨有一只。
有人忽然惊叫:“雪梨的手镯咋在她手里?”
随即有人嘀咕起来,人群里一阵喧哗。
孟小月大声说:“诸位安静点,听我说,有人已经猜对了,这镯子是雪梨的,她给了李克想,作为李克想祸害我的报酬!”
仿佛全村都静止了,全村的人都噤声了。
周柄顺缓缓从人群里走到孟小月身边,双手握住她的手,弯腰俯首说:“好闺女,让你受委屈了,是我没教育好我孙女,你惩罚我吧。”
周明涛铁青着脸说:“顺爷,这事跟你没关系,让雪梨出来吧。”
孟小月看他一眼,回头跟周柄顺说:“顺爷,我相信您会好好教导雪梨的,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。”
说罢把那个金镯子递给了周柄顺。
周柄顺退后一步,深深地给孟小月鞠了一躬。
人群里有人泪光闪烁,这个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老党员什么时候在人前弯过腰。
“顺爷,别这样,回去吧。”周柄顺架住他一只胳膊轻声说。
有人赶紧过来扶住他,搀扶着他离了人群。
孟小月看一眼李克想的家人,厌恶地说:“还不快把人从我车上卸下去。”
“哎好好好。”李克想爹娘答应着从车厢里抬下李克想。
“你个混球,这回你作到头了。”李克想爹一拳打在他的脸上。
“哎呀我的祖宗,带他回家再说吧。”李克想娘哭着劝男人。
“等等!”孟小月忽然又叫住。
“啊……”一家人愣愣地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