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看医院里薄薄的被子,又想着刚才来的时候她身上就穿了一身秋衣秋裤,他就帮她拿件棉袄裹她身上了,这会肯定更冷。
他就轻声说:“要不我回厂里给你拿衣服去吧。”
雪梨冻得浑身打着摆子说:“不用了,已经很麻烦你了。”
梁海军说:“没事,只是,你这针没人看着也不行啊。”
雪梨说:“针刚扎上,药滴完早着呢。”
梁海军就起身说:“那我快去快回。”
他把三轮车开出了飞的速度。
很快,他不光拿来了苏雪梨的毛衣毛裤,还拿来了一床被子。
衣服雪梨不方便自己穿,梁海军也不好给她穿,就出去找护士过来帮忙。
可是大晚上的,值班护士本来就气鼓鼓的,你还让她帮忙穿衣服,你这不是出衙门骂大街,没事找事么。
那护士牙一呲,怒气冲冲地说:“我还给她穿衣服,我还给她陪床不?你一个当男人的干嘛呢!”
梁海军就解释:“我不是她丈夫。”
“那你管她冷不冷。”
梁海军:“啊这……”
那护士踩着高跟鞋“咔咔咔”的走了,梁海军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病房来。
他看雪梨冻得被子都抖,实在扛不住了。
他就说:“我扶你坐起来,你自己把毛裤穿上吧。”
雪梨虚弱地说:“好。”
梁海军就小心把她扶坐起来,然后把她的毛裤递给她,他在旁边摁着点她打吊瓶的胳膊。
雪梨身体本就大亏没养好,刚才这一阵心口疼耗光了她的心力,所以她一只手穿毛裤确实费劲。
她穿了几次都没穿上,还又努出了一头冷汗。
梁海军看不过,只好用手给她擦擦额头上的汗,轻声问:“行吗?”
雪梨无力地靠到枕头上,摇头说:“不穿吧。”
梁海军不忍心,说:“不穿不行,这屋里冷得很,你身上也没热气,穿上毛裤就好多了。你再试试。”
雪梨硬撑着又拿起毛裤,但手真的无缚鸡之力了,她又垂下了手。
梁海军咬咬牙说:“那我帮你穿上吧,你别……多想哈。”
雪梨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,气若游丝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梁海军轻轻掀开被子,她的毛裤已经被她套上一条腿了,另外一条腿没套上。
雪梨本就皮肤白,一双小脚同样洁白如玉,看得梁海军嗓子眼一阵发干,他忙扭过脸去,用手摸着帮她把毛裤腿套上,然后两手拉着她的毛裤往上提。
终于提到大腿部了,他轻声说:“你自己往上提吧。”
然后就把被子盖好了,还给她把脚掖掖。
但没听到雪梨的回应,他抬头一看:她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