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克想恳求:“二嫂子,我说出指使我的人,你就放过我好不好?”
孟小月心下一沉:背后还有指使他的人?
她唬他:“谁知道你是不是推卸责任。”
李克想瞪着眼睛说:“我不是推卸责任,我有证据。”
孟小月问:“什么证据?”
李克想说:“二嫂子,我看出来了,你是个讲究人,说话算话。你只要答应我说出真相就饶了我,我就把真相说给你。”
孟小月长吐一口气,跟他保证:“我答应你。”
李克想看看**的自己,小声恳求:“二嫂子,能让我把衣服先穿上吗?”
孟小月眨眨眼:“你能穿吗?”
李克想痛苦地摇头,求她说:“二嫂子,我两条胳膊都被你卸掉了,根本就动不了,当然没法穿衣服呀。”
孟小月冷笑:“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穿?”
“不不不,我可没那个胆子,我是想让嫂子把我胳膊接上。”
“不好意思,我办不到,你的真相留着吧。”说罢又拖着他两条腿往槐树林子外拉。
“二嫂子!我说我说。”李克想哀求。
孟小月又停住了,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。
李克想也不敢再讲条件了,他只怕自己被光溜溜拉到村里游街,那样他就没脸活了。
“二嫂子,跟你说实话吧,是雪梨指使我干的。”
孟小月真愣住了,周雪梨就这么容不下我?非治我于死地!
她盯着李克想说:“李克想,雪梨可根本不在家,她哪会指使你今天来劫持我。”
李克想笑了,“雪梨她早回来了,她只是没出门罢了。”
孟小月眉头拧紧了,那次下药事件第二天雪梨就去了她外地的姨家,离现在也差不多二十天了,那件事也都压在心里不提了,自然也没人关心雪梨回来没回来。
她要是回来不出门孟小月自然也不会知道,周明涛不准妹妹跟雪梨玩了,周梅花也不会知道。
孟小月压着心里的怒火,用平静的语气问李克想:“你说是她指使你干的,证据在哪?”
李克想不是吃素的,“你得让我穿上衣服。”
孟小月呵呵一笑,“算了,我也不太想知道,反正谁害我我治谁。我也不拉你回家游街了,把你拉到派出所就是了。”
要知道,这是1984年,去年就开展严打,耗时三年之久,虽然第二年没83年力度大了,但是李克想这种拦路试图强·奸罪罪,判个十年八年不要紧。
李克想能不怕吗?
他奋力求饶:“二嫂子,咱可是一个庄的,远无怨近无仇,何况,我又没怎么你,倒是你把我给……整得不轻,咱有事自己好好解决吧,千万别去派出所。”
孟小月冷笑:“李克想,我跟你是没仇,可是你猜,我要是送你去派出所,整个周王庄人会怎么想?”
李克想心坠到了谷底:自己是什么货色自己还能不知道,别说周王庄的人,就是附近几个村的人没不恨他的。
只是,这个年代的人重情义,有事不跟官府打交道,才没人告发他。
如果真有人去告发他,他肯定玩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