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弛怔了一下,从**跳下,伸出大手跟她的纤细的小手握在一起。
周明涛起身拽开张弛的手,还把张弛往后拉了一下,问:“批发纸的事你确定能做主吗,能就能,不能再想办法,别逞能。”
张弛脖子一梗,“我说周排长,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呀。你相信我也得相信我老爹吧,是他把我安排进来当这小领导的。”
周明涛放心了,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说:“好好干,别给你老子丢人。”
“当然,我要大干一场呐!”
周明涛问:“既然批发纸是在上午,那今天下午我们就回去,明天上午再来,不能搞特殊。”
张弛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说:“哥,你现在可不能走,我这都快下班了,得吃了饭再回去。”
周明涛拿开他的手说:“太晚了,回去不方便。”
张弛看看孟小月会意,就说:“那明天中午可得给我个机会,你好不容易来一趟,我得尽地主之谊不是。”
“明天不是周末,等你休息再说。”周明涛正色说。
张弛忽然把周明涛拉到一边,孟小月一看赶紧背过身去让他们说话。
张弛小声问周明涛:“哥,你弟弟我听说不是走了吗,这弟媳妇是咋回事呀?”
周明涛沉着脸把家里情况跟他说了,张弛对孟小月也满心同情,然后眼珠一转:“哥,既然你现在把她当妹妹了,还要给她陪嫁,那你考虑一下我如何,我当你妹夫你放心吧。”
周明涛眼神猛地一暗,当胸给他一拳,“滚蛋!”
张弛捂着胸口龇牙咧嘴说:“哥,你这是干嘛,我是认真的。”
周明涛转身就走:“你配不上她。”
张弛张着嘴杵在了原地。他一个城市户口的干部子弟咋还配不上一个农村姑娘呢,她还是个……二婚。
张弛是县城人,还是个官二代,长一副公子哥相,瘦瘦高高,白白净净,只是,嘴有些贫,心有点花,就是因为早恋辍学被父亲送进部队的。
这样的人,周明涛当然不放心。
周明涛骑车载着孟小月回家的路上,孟小月向他说:“哥,我身上没钱,做买卖的本钱还得你帮忙,算我借你的,我赚了钱马上还你。”
周明涛蹬着车子,淡淡地说:“不用还,算我给你的创业基金。”
孟小月立刻甜甜地说:“谢谢大哥!”
他们到周王庄村外的时候,已经是夕阳西下了,村里的田间小道上,劳作的人纷纷扛着锄头,挎着篮子回家。
孟小月被这场景迷醉了,她看着眼前男人宽阔健美的脊背,心里开始幻想和他成为一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普通夫妻。
一阵伴着梆子声的唱腔入耳:“数九隆冬天气寒;二十八宿降临凡;白虎星罗成转人世啊;一杆银枪天下传哪;小罗成;他来到了大街四下看哪……”忽然一阵伴随着敲梆子的唱腔从一条小道上传过来。
孟小月好奇地问周明涛:“这谁唱戏呀?”
周明涛脸色立马沉下来,“咱本家一个叔,也是咱庄的二流子,跟一个瞎老娘过日子,有地不种,非敲着梆子唱戏要饭。”
又发愁:“昨天嘱咐他了不许再去唱戏要饭,把麦地里的草给锄了,答应的好好的,又出去瞎混了。”
他现在是村领导,还是党员,有责任管好每一个村民,让他们都走上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