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涛眼里闪过一丝厌恶,他转脸看看窗外,起身把半开的屋门开大,从裤兜里掏出烟盒,抽出一根烟点上。
说:“那件嫁衣是我娘当初给小月的,小月说厂里不适合放这么贵重的东西,她就让我放家里来了,后来小月离开了,奶奶不知道情况,就把嫁衣给你了。”
美云看着周明涛小心地问:“给我不就对了么?”
周明涛吐出一口烟说:“不对,它是小月的,我娘送给她了就是她的。”
美云像挨了当头一击,好久都没能冷静下来。
周明涛把烟踩在地上,说:“不好意思了,我娘今天去我厂里了,跟我说了这件事,你就把嫁衣拿出来吧,我还给我娘。”
美云啜泣起来,“明涛,你打心眼里根本没接受我,你娘她……也太不应该了,小月明明现在跟这个家没关系了,当初还是她自己说的。
而且她不是已经都嫁给张弛了么,不是周家的媳妇了呀,这件嫁衣怎么着也得是我的呀。”
周明涛丝毫不为所动:“娘是个有原则的人,她当初给小月了就是她的了,不能给出去的东西再收回,没这个道理。”
美云并不知道那件嫁衣的价值,但是当初从曹氏手里拿到这个嫁衣的时候,听说是婆婆的传家之物,她传给儿媳妇的,那她得到了,不就稳坐周家媳妇宝座了嘛。
所以,这件嫁衣给她的是安全感。
要是再还回去,她心会再次空了。
她决定不给。
她就给他来缓兵之计,说:“既然是婶子要的,那我还是亲手交给婶子吧。”
周明涛说:“不,还是我给娘吧,因为嫁衣娘并没有递给你,你也没必要还给她。”
美云无话可说了。
但她还不想给,她开始来软的,“明涛,这嫁衣应该给我不是吗,我将来会传给咱们的孩子,要是给小月了,她就会传给她的孩子,她的孩子跟你没关系呀。”
周明涛的心尖锐地一疼,想起孟小月将来会生下张弛的孩子,跟他真的就再无一点的关系了……
看他沉默了,美云以为他听进去她的话了,就继续可怜巴巴地说:“明涛,我这辈子只给你当媳妇,给你生孩子,我不图你钱财不图你地位,就图你真心对我……这件嫁衣我是真的稀罕,觉得有她在我手上,我就永远是你的人了……”
“美云,我再说一遍,把嫁衣给我!”周明涛呼地起身。
美云吓得下面的凳子“吱嘎”一响,飞快起身走到床尾的柜子旁边,开了锁拿那件嫁衣。
她托着嫁衣送给他的时候,他冷冷地说了句:“我替奶奶对你说句抱歉。”
说罢接过就走了。
马上他的摩托车声远去的声音传过来。
美云眼泪哗哗地流下来。
对了,他什么时候娶我,他不是说快了么,怎么又没消息了……她擦干眼泪跑到曹氏屋里。
恰巧孙天赐和石头来了,石头在外屋陪曹氏说话,孙天赐在里屋和周梅花说话。
美云冷不丁冲进去把屋里的人都惊了一下,纷纷扭头看着站在屋门口的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