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涛,你别这么想,是我心甘情愿的,咱们只要心在一起就会永远在一起。”孟小月忙安慰他。
周明涛摇摇头,“不说了,咱先去看娘。”
孟小月进车间交代一下,就坐上周明涛的三轮车走了。
在路上,孟小月才想起,就在三轮车斗里大声朝开车的人问:“明涛,娘捎信是让你自己去还是咱俩都去?”
周明涛开着车大声朝后面说:“让我自己去。”
孟小月心里一沉,她猜到答案了。
马素芬专门把根子支出去了,她收拾好屋子坐在院子里一棵树下等着大儿子。
听到儿子的三轮车响声,她脸上霎时笑容满面,起身出来接儿子。
“明涛!”她叫出儿子怔住了。
孟小月被周明涛从三轮车上扶着下来,看着脸色僵硬的马素芬叫了声“娘”。
马素芬强压着心底的难过,挤出一个笑脸答应一声,拉住儿媳妇的手往屋里走。
周明涛把买的礼品提过来跟在后面。
一落座,周明涛就开门见山,“娘,你叫我来有什么话尽管说,我跟小月是一体的,有事当着她的面说就是了。”
马素芬为难地看看孟小月,又看看儿子,紧紧抓住孟小月的手说:“孩子,娘看见第一眼就喜欢你呀,你又是娘的救命恩人,娘这辈子都会把你当亲闺女对待。”
孟小月低头不语,等着她后面的话,其实,她都猜到了。
马素芬难过地说:“可是,你到底是我小儿子的媳妇,就算他不在了,你也是他的媳妇,你不能再嫁给他的哥哥呀,这样,将来到下面他们兄弟不成仇人了吗。”
孟小月说:果然吧,她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。
马素芬又看向大儿子,语重心长地说:“涛子,这事你奶奶肯定不同意,娘跟你奶奶一个意思。但是我喜欢小月,我想让她当闺女,以后让她再找个好婆家,我就是她的娘家了。”
周明涛把手往孟小月肩上一搭,直视着马素芬说:“娘,谁也阻止不了我娶小月,我们已经是夫妻了,就差一个仪式,所以,您接受不接受这都是事实了。”
马素芬眼圈红了,她哽咽着说:“涛子,娘知道,我没资格干涉你的任何事情,因为我没对你们尽过当娘的责任,哪有脸对你们管头管脚呐。可我这个当娘的,遇到这事还是厚着脸皮求你别这样,你是当大哥的,不能这么糟践你弟弟……”
“娘,你说这是什么话,怎么就是糟践我弟弟了,我也算是替我弟弟照顾他媳妇了。而且我早就跟你说过了,小月只是我弟弟名誉上的媳妇,事实上根本不是。”周明涛急红了脸。
忽然,马素芬从凳子上往下一滑,“扑通”跪到了周明涛脚下,哭着说:“涛子,娘求你了,你就听娘这一回话吧,以后娘再不管你的事了,你做啥娘都支持你……”
周明涛吓坏了,退后一步也“噗通”跪下了,看着马素芬坚定地说:“娘,除了这件事我都可以答应您,以后我给您养老送终,谁都不指望。”
孟小月垂着头,默默不语。
马素芬哀求:“儿子,你只要答应我这件事,以后你就是再不来看娘,娘心里都是喜欢的。儿子,就答应娘吧,你再找个媳妇,小月再找个婆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