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了一顿愉快的晚饭,周明涛让新来的工人也住在厂里陪着孟月娥娘仨,他又央求孟小月住家里去。
孟小月乐的跟他在一起,就跟他一起甜甜蜜蜜地往家走。
快八月十五了,上玄月升起来了,淡淡的月光洒在大地上,带给黑夜一点点光亮,一切都模模糊糊,影影绰绰,好美!
孟小月挎着周明涛的胳膊慢慢的走在这田间小路,感受着微凉的风,欣赏着路边的树,和庄稼的影子,感觉心被水洗了般明澈。
她往周明涛身上一靠,“今晚上我不想回家睡了,咱们就在这田地里溜达一夜,不然就辜负了这么美好的夜晚。”
周明涛宠溺地看她一眼,声音柔得像月光,“多玩一会可以,不睡可不行。急什么,过几天月亮圆了更美,跟白天似的。”
一点不假,八十年代的月亮在圆满的当夜,真的亮如白昼,那些勤快又节省的妇女都在月亮下做针线。
俩人慢慢地在田野间穿梭着,孟小月问起曹氏娘家村里,年年举办祭拜河神的节日由来。
周明涛说:“祭拜河神的由来其实就是祭拜一个女鬼,替村里清朝时候一个富户和全村的男人赎罪。”
“啊,祭拜女鬼!”孟小月惊叫。
周明涛说:“嗯,传说是女鬼,后来成河神娘娘了。”
然后孟小月听到了一个凄美的故事。
那女鬼叫沈秋红,因为出身穷苦人家,八岁就被父母卖给戏班子学戏,从此过向了颠沛流离的日子,受尽苦楚。
还好,戏班子有一个武生,从小就对她很照顾,日久生情,俩人相爱了,师父也说了,等再唱几年,就给他们完婚。
从此,她在戏班子的日子甜如蜜,日夜盼着师父给他们完婚的大喜日子。
这天,戏班子来到了赵王河村,那时候赵王河村有个富户,戏就是他请的,请戏原因是他母亲过60大寿,他请了一个月的戏。
这可是戏班子的大喜事,那富户不光给了戏班主一大笔钱,还把戏子们安排在他的宅院里入住,好吃好喝的招待着。
沈秋红被富户安排在后院单独一间房子里,她高兴成了孩子,因为长到18岁了,她还从来没有单独住过一间房,大部分都是跟着戏班子住破旧的旅店或者住临时搭建的棚子里。
可她哪里知道,那富户这么安排是有坏心眼的,他看上这个一朵花似的女戏子了。
戏班子一入住下来,富户就对沈秋红百般献殷勤,送温暖,还隔三差五送她些衣料,首饰之类的。
沈秋红从小跟着跟着戏班子行走江湖,见多了人心险恶,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。
她就客气地拒绝富户的“好心”,还悄悄跟师兄说了此事。
师兄一听也慌了,忙把这事跟师父也是班主说了,班主无奈地说,自己小心就是了,他们是富户请来的戏子,也不敢跟他硬刚。
况且已经收了他的钱,只能给他唱够一个月。
沈秋红和师兄理解师父的不易,这么多人的饭碗都端在他手里,他可不敢得罪赏饭的金主。
师兄就提出:“师父,那干脆您尽快让我和秋红成亲吧,这样那老畜生就断了心思。”
班主看着沈秋红说:“这也太仓促了,师父什么都没准备,何况咱们正给人家唱戏,也没空闲给你们置办酒席呀。”
沈秋红羞涩地笑着说:“师父,这些我都不介意,我只想跟师兄做夫妻。”
班主也觉得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了,就答应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