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搂着娘的脖子美美地说:“娘,有娘真幸福。”
马素芬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:“娘没本事,就这一条命留着护你跟你哥。”
周梅花把脸紧紧埋到娘的怀里。
忽然,她抬起脸来,却是泪眼模糊,“娘,你不恨我吗?我害死了根子叔。”
马素芬捂住她的嘴,“别胡说,他是自己想不开自杀的,你哪能怪到自己身上,以后不许这么说。”
周梅花有些吃惊,娘居然一句指责她的话都没有,还这么开导她。
她摇头,“娘,我不傻,是我的任性伤害了根子叔的自尊,病重的他才选择上吊自杀了,不然,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……”
她后悔地痛哭起来。
马素芬竭力劝闺女,“梅花,娘问你,你了解他还是娘了解他?”
周梅花哭着点头,“娘了解他。”
“你根子叔这个人吧,从小是个孤儿,吃百家饭长大的,受的白眼跟罪都没数,他那心呀早被磨得跟石头一样硬,还能因为你几句难听的话自杀了去?
他自杀是因为自己病了不想活着拖累我,也觉着自己年纪大了,就是病好了也熬不了几年,不如死了心净……”
周梅花看着母亲问:“是真的吗?”
马素芬点头,“是真的,他咋想的娘心里明镜似的。我的好闺女,你心里该放下了吧。”
周梅花脸往娘怀来一埋说:“嗯,放下了。可是,根子叔很可怜。”
马素芬眼睛干干地看着天花板,幽幽地说:“他这一辈子是很可怜,走了也算是把苦吃完了,是好事。要是可怜他,就多给他烧烧纸,让他在下面有钱花,再不用苦哈哈的了。”
周梅花连声说:“行行行,咱哪天去给他烧纸。”
“嗯,睡吧孩子。”
马素芬摸着闺女的手,一滴冰冷的泪却从眼角流下,但是人都没了,她不能让孩子背着良心债。
李川在他的房间听见这边吵闹了,但他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,所以也没多想。
虽然孟小月给他三天假期,但他在这里又没朋友又没任何娱乐去处,他休假真没意思。
所以早上吃饭时,他就和孟小月说想上班。
孟小月知道他在这里也是闲得无聊,就答应了,说厂里还真需要他,说吃了饭一起去厂里。
李川就和周梅花说:“正好,咱们一起去厂里。”
周梅花淡淡地说:“我吃了就得走,你等嫂子一起走吧。”
说罢三口两口把饭扒完,起身走了。
李川不解地看看孟小月,小声问:“她生我的气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