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涛过来,抱起孩子回屋来了,说:“孩子,明天周末,叔叔带你去省里看你娘。”
这可是孩子这些天做梦都想的,她终于绷不住了,“哇”一声哭了。
周明涛知道,孩子知道母亲脱离危险了,想第一时间看见母亲,母亲知道自己有救了,也想第一时间看见孩子。
而且,手术成功了,后面还需要钱做修复和保养,周明涛得去送钱。
晚上小两口躺在**,孟小月说:“明天我也一起去省里医院看看王嫂子吧。”
周明涛拒绝:“不行,你怀着孩子可不能随便去医院,医院里都是病人还有很多死在那里的人,多晦气呀。”
孟小月发现,自从自己怀了孩子,这个无神论的钢铁直男变得神神叨叨的了。
她甜蜜地靠在他怀里说:“好,那我听你的,不去了。路上你可照顾好小花哈,她腿不方便,又没出过远门,别丢了她。”
周明涛说:“放心吧,这点事我还办不好呀,你太小瞧你男人了。”
她坏坏地一笑:“没有,我没有小瞧过你,你从来都能办事……”
俩人的嬉笑声传到窗外,把树上的一只鸟给惊飞了。
小花来到这里就和周梅花睡,她很乖,吃了晚饭就做作业,做好作业哄曹氏和马素芬婆媳俩开开心,然后洗漱了睡觉。
周梅花文化不高,就上了五年学,又不爱看书,所以学的字都差不多还给老师了,跟小刘定了亲得来回写信才又扒着字典学字了,但是写一封简单的信也是错字连篇。
所以小花跟她作伴,她给丈夫写信错别字没有了,阅读丈夫的来信也不那么吃力了,多亏了小花耐心教导。
明天要去省城看娘了,小花躺在**怎么都睡不着,但又怕自己翻身扰周梅花睡觉,就硬是躺着不动。
周梅花感知到了,她把一只胳膊伸到小花脖子下环住她,温柔地说:“小花,睡不着是吧,心里激动,姑姑能理解。”
小花小声问:“姑姑,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?”
周梅花摇头:“不是,姑姑最近睡眠一直不好,倒是羡慕你个小妮子,跟头小猪似的,沾枕头就呼呼睡着了。”
小花问:“那姑姑为什么睡眠不好呢?姑姑还年轻呀,又不是像太奶奶一样年纪大了睡不着。”
周梅花亲昵地捏捏她的脸颊,说:“真是个小机灵鬼,什么都知道。其实,姑姑,以前从来没失眠过,跟你一样沾枕头就睡。”
“那现在为什么睡眠不好了?是不是想我姑父呀?”
她觉得姑姑和姑父远隔千里,只能靠书信交流,很可怜的。
周梅花却深深地叹口气,说:“不是,姑姑心里有愧,对一个死去的人有愧。”
小花惊了一下,“姑姑,你对他做什么了?”
周梅花脑子里浮现着根子临死前被她呵斥时那张无辜的脸,她痛苦地咬紧牙关。
“小花,我羞辱了他,还冤枉了他,然后他就……死了。所以,我觉得是我害死了他。”
小花一个孩子自然不懂这些,她只是用她细细的胳膊搂住了周梅花,轻轻拍着安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