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小月好奇地问:“大哥,梅花她就不想娘吗?”
周明涛说:“她能不想么。只是,娘走的时候她小,这些年家里从来没人提她,奶奶也不许亲戚邻居在我们面前提,她对娘的感情也淡了。”
孟小月想想自己上辈子对父母的感情,能理解。
她又问:“那我们结婚的时候,娘跟家人联系了吗?”
周明涛说:“没有,她好些年没跟这个家有一点联系了,你们结婚她也不知道,她再嫁的那家人离咱们很远。
估计,她也被我伤透了心,从那以后再不打听我们一家的消息了。”
孟小月担忧地说:“天呐,她又嫁那么远,又带着一颗破碎的心,她这么多年过得好吗?”
周明涛心如刀绞。
孟小月问:“大哥,你知道她嫁到哪村了吗?”
周明涛点头。
孟小月笑了,“大哥,其实,你心里还是爱着的,不然也不会知道她嫁到哪了。”
周明涛摇头:“我是个狠心的儿子。”
孟小月安慰他:“大哥,你虽然误解了母亲,但母亲走后你担起了这个家的责任,你有你的功劳。还好,母亲还健在,你有机会赎罪。”
周明涛点头:“是,是,我还有机会赎罪。”
他激动地捧起孟小月的脸,“小月,我们明天就去看她吧。”
孟小月爽快答应:“可以,我明天把厂里的事情交给我姐照看着,咱们去找娘。”
周明涛说:“好,就这么说定了,不许反悔。”
他是说给自己听。
孟小月回到厂里,把门锁好进屋来,孟月娥已经哄两个孩子睡着了,正在灯下给孩子做鞋。
“大姐,我跟你说件事,我明天和大哥去看他母亲。”
“他母亲,你不是没婆子么?”
孟小月和孟月娥讲了周明涛母亲的过往。
孟月娥叹息一声,“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呐!但也不怪你大哥,他有他的苦。好在,他想通了,还不晚。”
孟小月说:“是这样。大奎嫂子的事给了大哥警醒,让他重新审视了自己跟母亲的关系,他悔悟了,决定赎罪。他觉醒的不算晚,幸亏不是老了才醒悟。”
孟月娥说:“那你明天就陪他去吧,你可是儿媳妇的身份呐。”
大姐的话提醒了她,她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,她可是周明涛的弟媳妇呀。婆婆见了她会怎么想?
她有些退缩了。
孟月娥看出妹妹的纠结了,就说:“他母亲自己经历那么多的事,会理解你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