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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鸦基地的地窖里。
夏佩琳把秦明轩死死按在墙角,手心的冷汗浸透了儿子后背的衣服。
潮湿的地窖里弥漫着霉味与铁锈混合的气息,墙角渗出的水珠顺着石壁蜿蜒而下,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,映着头顶通风口透下的微光。
她数了数,这个不足五十平米的空间里挤了三十多号人,大多是像她们这样被抓来的妇孺。
此刻她们都蜷缩着身体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三天前她和小儿子被押到这里时,还能听见隔壁牢房传来此起彼伏的哭喊,现在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。
昨天夜里,最后一个哭泣的女人被守卫拖了出去,回来时只剩一件染血的外套扔在门口,血腥味混着尸臭飘了整整一夜。
“妈,我想爸爸和哥哥了。”
秦明轩的声音带着哭腔,十岁的孩子把脸埋在母亲怀里,手指紧紧抠着她磨破的袖口。
他的小脸上还留着块青紫的瘀伤,那是昨天试图抢回被抢走的半块饼干时,被守卫用枪托砸的。
夏佩琳咬着牙没让自己哭出来。
她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头,指尖触到他后脑勺肿起的包,那里的伤口还没消肿,稍微用力就会让孩子疼得皱眉。
“会见到的,明轩乖,咱们数数,数到一百,爸爸就……”
话音被头顶的巨响打断。
地窖的铁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撞开,锈蚀的合页发出刺耳的断裂声,灰尘簌簌落下,让人睁不开眼。
夏佩琳下意识地把儿子按得更低,透过前排男人的胳膊缝隙,看见三个浑身是血的人影跌了进来,其中两人的制服还能看出是黑鸦基地的标志。
“是异能者!”
身边有人低低惊呼。
夏佩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那个断了手腕的男人她认得,是负责看守这片区域的金系异能者,前天才用金属丝勒死过一个试图反抗的年轻人。
此刻他正捂着汩汩流血的伤口哀嚎,另一个土系异能者瘫在地上直哆嗦,裤腿被暗红色的血液浸透,在地面拖出长长的痕迹。
还有个陌生的男人被他们拖拽着,夏佩琳认出那是负责分发食物的守卫老王。
此刻他脖子上插着半截断裂的剑刃,眼睛瞪得滚圆,显然已经没了气息。
“快!把这些囚犯都赶到门口!”
金系异能者的声音像破锣般,却因为剧痛而变得尖锐。
“等那丫头追过来了!用他们当人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