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硬撑着抬起头来,却在刘云身后的侍女脸上,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惊吓。
“敢对城主不敬,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。”
刘云冷哼一声,愤然甩袖离去。
这一巴掌打得极重,加上身子本就孱弱,许婼鸢缓了许久。
但她心情却是很好。
刘云被她的话气成这副模样,恰恰证明了自己没有说错。
魏鸣雄奈何不了顾谦亦。
顾谦亦平安无事,她怎能不开心。
更重要的是……
许婼鸢抬眸,看向站在自己面前,正要为她擦拭脸颊的侍女。
侍女擦拭得很仔细,神色模样也与往常毫无差别。
但许婼鸢却记起了这侍女眼里曾出现过的一丝波澜。
“你可以帮我吗?”
她声音压得极轻。
侍女的手明显一顿,而后继续动作。
许婼鸢也未再追问。
物极必反,总要等人考虑清楚。
这几日,顾谦亦一边盯着魏鸣雄,一边处理城中事宜。
城外的灾民总算有了安身之处,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。
谁知突然出了一件大事。
“臣治理瘟疫以来,城内已经许久不曾有人染上疫病。这下突然爆发,一夜之间,已经有两百余名百姓病死。世子,您说,这些人命该算谁的?”
桌上,魏鸣雄与顾谦亦对坐。
“这些百姓究竟因何死去,还尚无定数,魏大人这罪名可是安得太快了些?”顾谦亦冷冷瞥了眼魏鸣雄。
他心里自然清楚,这事情是谁捅出来的。
可他不懂看病,在京城时也并未料到魏鸣雄竟习得蛊术。此事没有许婼鸢在,确是令他举步维艰。
偏偏许婼鸢被魏鸣雄藏得死死的,任是他掘地三尺,也没能寻到许婼鸢的踪迹。
“左右这件事情已经上报朝廷,相信孰是孰非,陛下定会给丹州百姓一个公正的答复。”
魏鸣雄嘴角微扬,端得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。
直到顾谦亦头也不回的离开,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浓烈。
“顾谦亦心地仁厚,看到这么多百姓枉死,他肯定十分难过。”
顾谦亦越是难过,他便越是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