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走近些,便能看见那府邸四周站满身着黑衣的侍卫。
他们手持利刃,冷眼瞪向府内,颇有大战一场之势。
一众侍卫间,站着一位身着鸦黑锦袍的男子。
他本就生得俊美无双,偏在这火光照耀下,更显得邪魅逼人。那双狭长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大门深处,如同地狱来的修罗,此刻正等着索那门后之人的性命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自里面走出一名青衣素带的中年男子。
“世子半夜来访,臣有失远迎,还望恕罪。”
魏鸣雄双手作揖。
“把人交出来。”顾谦亦语气冰冷。
魏鸣雄起身,同顾谦亦四目相对:“臣不解,世子要找的是何人?”
他微微歪头,眼中是有几分困惑。
“不交,那我便只有进去自己寻了。”顾谦亦冷声道。
却是半点面子都不给。
“一个月前,臣得到朝中旨意,世子莅临丹州,解丹州瘟疫之患。臣倍感荣幸。原是要为世子接风洗尘,却不曾想世子半夜前来。”
魏鸣雄眉头轻蹙,神色颇为怯懦。但又直挺挺站在门前,毫无退让之意。
“臣以为丹州百姓终于有救,结果世子气势汹汹,却像是来治臣的罪。可臣不知臣犯了何罪,皇上也未曾下达旨意,不知世子,能否为臣指点一二。”
话里绵软,字字藏针。
这是在怪他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了。
顾谦亦冷笑。
“魏大人的罪行,日后本世子与你一一细究。今日,本世子只找人。”
他现在满脑子惦记的都是许婼鸢的安危,自然于魏鸣雄没什么好说的。
“本世子再问最后一次,是给,还是不给。”
顾谦亦声音不大,却在这寂静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臣府里没有世子想要的人,还望世子恕罪。”魏鸣雄低眸回绝。
一束阴冷之意掠过眼底,顾谦亦虽面色淡然,但额头凸起的青筋却是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。
他是真的对魏鸣雄起了杀心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长空中,一把利剑出鞘。顾谦亦毫不犹豫刺向魏鸣雄。
他原以为魏鸣雄会躲,可魏鸣雄没有。
甚至顾谦亦在他脸上看见了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这是为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