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谦亦这番话她现下不知其中深意,过了几日便明白了。
李氏母家在衢州一带经商,做布匹生意,一直顺风顺水。谁料一夕之间,原先合作的商户竟一齐解除了合作。
李家囤了大量布匹卖不出去,压的钱财也拿不回来,手头紧张,只得快马加鞭传信于李氏。
听李氏院子里的下人说,现在她为了此事焦头烂额,每日都要发好几通脾气。
也只有许婼鸢知道,这事是由谁捅出来的。
但她没心思去管。
自从那一夜尝过男女之事的滋味后,顾谦亦犹如上瘾一般,每日处理完政事回到府中,便要与许婼鸢春宵帐暖。
绕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般折腾,更何况许婼鸢身子本就娇弱。
连着几日她都未能下床,更遑论去搭理别的事情。
倒是她和顾谦亦夜夜笙歌一事,前脚江苑儿将千遍家规交给老夫人过目,后脚就传进了江苑儿的耳朵里。
“我就说许婼鸢是个浪**胚子,将她留在国公府,迟早要把谦亦带坏!”
想到自己被关在祠堂,过了好一阵苦日子。江苑儿更是气恼。
“这个贱人!害我被关禁闭,还害我和谦亦关系疏远,我饶不了她!”
她双手攥紧,一拳头打在案桌上。
若之前是因着看不惯许婼鸢,才想将她斩草除根。现下江苑儿对她便是深恶痛绝,只恨不得她死无葬身之地。
愈想愈气,江苑儿面目狰狞,眸中凶狠几欲溢出。
一旁的侍女见状缩了缩脖子,将头低得更深了。
如此过了半月,直到五月中旬,大理寺突逢大案,顾谦亦忙于政事,无暇再流连于床榻,许婼鸢才得以喘口气。
正值初夏,细雨绵绵。她的身子就仿若那院子里的玉兰花,在阳光与细雨的浇灌下,愈加生机勃勃。
如今她甚至比体内药效未解时还要勾人。
这一切被江苑儿看在眼里,恨在心里。
许婼鸢却是不知。
她刚休息够,便收到了一封信。
原是领侍卫内大臣钟正的夫人前些日子生了怪病,上回在向府结识的张、廖两位太医举荐她帮忙医治。
传闻那钟夫人与永嘉公主的生母贤贵妃关系要好,贤贵妃去世后,她更是将永嘉公主当作亲生女儿疼爱。
许婼鸢记着上回宴席上,永嘉公主替她解围的恩情,这个忙必定是要帮的。
只是好巧不巧,江苑儿跟着送来请帖,邀她一同参加赏花宴。
时间与两位太医所定乃是同一日。
“我今日可是为了你亲自来这一趟。放眼整个国公府,还没哪个奴才能有你这么大的面子。”
江苑儿笑盈盈的说着,将请帖塞到了许婼鸢的手上。
“你可别不识好歹。”她身子朝前,用只有许婼鸢能听见的声音说道。
许婼鸢低垂下头,掂量着手里的请帖,心中暗暗冷笑。
她可不觉得,江苑儿能安什么好心。
如此强硬的逼迫她参加,如之前青泉山诗会那次一般,无非是依葫芦画瓢,想要再害她一回。
“怎么?爬了几次世子的床榻,便忘了自己是谁,连我的面子都敢驳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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