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激动得脸都红了。
王海浪在一旁听着,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他咂摸着白仓那云淡风轻的口气,随口就是一个港城的亲戚,这哪是一般教书先生的底气?
这怕不是哪个大家族里出来体验生活的少爷吧?
正各自想着心事,一个身影踌躇着凑了过来。
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一身洗得发白的劳动布衣裤,沾着泥点和汗渍,一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紧张地在身前交错着。
“请问哪位是周大师?”男人声音沙哑。
周明抬眼打量他,此人面相忠厚,眉宇间却萦绕着一股愁云。
“我就是。”
男人几步上前,压低了声音。
“大师,我想请您给看个事儿。”
男人自称刘农,是个在码头扛大包的体力活工人。
为了让儿子能进城里的重点高中,他咬牙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棚户区的破房子。
自己每天天不亮就去干活,就盼着儿子能有出息。
“我那娃争气,十七了,懂事,成绩在学校里就没掉下过年级第一。”
刘农脸上露出一丝骄傲,但很快又被愁苦取代。
“可最近这孩子不对劲了。魂不守舍的,书也不看了,天天就扒着窗户缝往外瞧。心思全野了,都去看姑娘了!”
王海浪一听,顿时来了精神。
“这可不行!多好的读书苗子,可不能就这么糟蹋了!”
刘农挠着头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都怪我!租的那破地方隔音差。隔壁住了一对男女,年纪轻轻不学好,很不注意影响,而且那女的,长得是真俊。”
大牛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。
“嗨!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!这是孩子开窍了,懂事儿了嘛!”
白仓也看热闹不嫌事大,笑着调侃周明。
“周大师,这相思病,你治不治啊?”
“不对!”王海浪忽然一惊一乍地压低声音。
“老刘,你那娃该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吧?比如说艳鬼?”
刘农被他吓得一个哆嗦,脸色都白了。
周明没理会他们的插科打诨,只是静静地看着刘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