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术很成功,现在都能下地走动了!他说等过完年,也想学着摆个摊,挣点活钱。”
大牛一听,立马拍着胸脯。
“那敢情好!到时候让他来找我,我白送他一个柜子,保管做得结结实实的!”
“那可太谢谢你了!”张婶感激地笑着,随即话锋一转,脸上掠过一丝愁云。“就是我那侄女,结了婚,心思就野了,话里话外地惦记我那两间平房,唉……”
她叹了口气,又把目光转向大牛,促狭地眨了眨眼。
“不说这个了。大牛兄弟,你这老大不小的,要不要婶子给你介绍个对象?我弟弟那厂子里,水灵的姑娘可不少!”
大牛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嘴巴都有些不利索。
“婶子,别……过两年再说!”
众人一阵哄笑。
张婶喂完了汤,把依依还给周明,也凑在摊子边上看热闹。
只见刚才那个叫嚣的青年,此刻正黑着一张脸,死死瞪着周明。
“胡说八道!你算的全不对!”
周明端起碗,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不是我算错了,是你家里人都不知道,你是抱来的。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青年勃然大怒,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哐当!”
桌子剧烈一晃,那碗刚喝了几口的红豆花生汤被震翻,黏腻的汤水洒了一地。
周明放下碗,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像是惋惜,又像是怜悯。
“你十岁那年,还在尿床。”
青年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。
“十四岁,偷看隔壁王婶子洗澡,被人家发现了,非但没骂你,还把你叫进了屋。”
青年的脸唰地一下,由红转白,嘴唇开始哆嗦。
“二十岁结婚,你最好的兄弟送了你一本画册当贺礼,你倒好,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就给打开了。”
“别说了!”青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,声音嘶哑,带着一丝哀求。
“大师,求您别说了!”
他浑身都在发抖,看周明的眼神像是见了鬼。
这些事,都是他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,有的连他爹妈都不知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