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转向大牛吩咐道。
“去,找辆车,要能跑长途的。去海边,大概有七八十里路。”
“海边?”陈秃头浑身一震。
“他不是要去西洋闯**吗?怎么会死在海边,他还没出海啊?”
“嗯。”周明点了点头,算是回答。
他转向白仓。
“去供销社或者卫生所,想办法弄个大点的帆布袋子,或者裹尸袋。”
白仓立刻点头。
“我只能算出他死在何处,但具体因何而死,被何人所害,那就要等找到尸骨,报了警,让所里的同志来查了。”
“报仇!”陈秃头一听,那双黯淡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两簇幽幽的鬼火。
“我要给我的娃……报仇!”
他站起身,对着周明深深一揖。
“大师大恩,陈某来世做牛做马,再报答您!”
周明坦然受了他这一拜,却也回了一句。
“也多谢陈叔,让我长了见识。”
不一会儿,大牛就开来了一辆破旧的解放牌卡车,开车的是个精瘦的年轻人,叫陈威,是大牛的朋友,以前在乱葬岗守过夜,也算半个熟人。
陈威看着从店里走出来,被军大衣裹得像个粽子似的陈秃头,心里直犯嘀咕。
穿这么厚,是得了什么怪病?
“威子,开你的车,别多问。”白仓拍了拍他的肩膀,压低了声音。
“陈叔……病了。”
陈威是个聪明人,一听白仓这语气,明智地闭上了嘴,不再多看一眼。
卡车突突地发动起来,在空无一人的土路上颠簸着前行。
等开到了镇子外,上了通往海边的省道,陈威彻底懵了。
“这黑灯瞎火的,海边那么大,咱们往哪儿开啊?”
周明坐在副驾驶,眼睛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,只是淡淡地抬起手,朝着东南方一个模糊的方向指了指。
“一直往前开。”
陈威心里没底,下意识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后车斗里的大牛。
只见大牛稳如泰山,对他用力点了点头。
行吧。
陈威不再犹豫,一脚油门踩了下去。
大半夜拉着来这鸟不拉屎的海边荒地里寻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