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以为,这具身体的原主好吃懒做、耍钱斗殴,已经算得上人渣。
可眼前这种,妻子不贞,给丈夫戴着这顶绿油油的帽子,甚至勾搭已婚女子的男人更让他感到恶心。
原主是明着坏,这种人,却是烂到了骨子里。
“摊子你看着,我去趟吴阿婆家。”周明将那二十块钱小心翼翼地塞进最里层的口袋。
大牛还沉浸在巨大的八卦冲击里,闻言猛地点头,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放心吧明哥!一只苍蝇都飞不走!”
……
吴阿婆家的小院,比前几日更显萧瑟。
寒风卷着纸钱的灰烬打着旋儿,院角那口薄皮棺材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灰扑扑的陶罐。
黄飞正有气无力地摇着铃铛。
而张三、李四则站在一旁敲锣打鼓。
白仓正蹲在门槛上,一口一口地啃着一个冰冷的白面馒头。
见到周明进来,张三李四眼睛一亮,赶紧迎了上来。
“周大师,您来了!”
周明微微颔首,目光却落在了那个骨灰坛上。
白仓三两口咽下馒头,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“案子算是结了。我让阿婆把人带去火化了,早点入土为安吧。”
他长长叹了口气,望着那陶罐,眼神复杂。
“人啊,争什么斗什么呢?到头来,不过就是这么一抔黄土。”
周明没接话,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那是一个用松木细细雕琢的小人儿。
他走上前,小心翼翼地将木头人,轻轻放在了骨灰坛的旁边。
白仓一愣,满脸疑惑。
“小周,这是……”
周明垂下眼帘。
“是她的孩子。”
话音刚落,他转头对着骨灰坛。
“那孩子阳气弱,我只能让他陪你一炷香的时间。时辰一到,就该走了。”
那静静立在桌上的骨灰坛,竟轻微地肉眼可见地晃动了一下!
仿佛是在无声地道谢。
“妈呀!”
旁边的黄飞吓得嗷一嗓子蹦了起来,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。
他可不想再被那小鬼上一次身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