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缩在角落里,揣着手,满脸褶子,看着也就五六十岁的老头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卡其布褂子,脚下一双沾满泥点的解放鞋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穷酸气。
可偏偏就是这个人,周明从他身上,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火气!
李四心里更急了。
“师父,我师父他嚷嚷着要吃东西,到底是要吃什么啊?您倒是给个话啊!”
他话音未落,那个被周明盯着的老头却突然开了腔。
“吃什么?吃金疙瘩呗!”
他正是常年守在这片旱厕旁,卖草纸的老张。
“你这老头怎么说话呢!”张三顿时火了,一步就蹿了出去。
“我师父好心来救人,你在这阴阳怪气什么!”
“就是!欺负我师父年轻是不是?”李四也跟着帮腔,心里却犯着嘀咕,公厕里能供个啥?
供个茅坑菩萨吗?
老张脖子一梗,还想再骂,周明却缓缓走了出来。
“老丈,你身上这股子香火气,可藏不住。”
老张准备开骂的话,瞬间卡在了喉咙里。
周明往前逼近一步。
“你在这旱厕里,供了神,对吧?”
白仓闻言,猛地一拍脑门。
“我想起来了!一定是王姬!”
这两个字一出,那卖草纸的老张,脸上那点不耐烦和蛮横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,连腰杆都下意识地佝偻了几分。
周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白仓赶紧凑过来,压低了声音。
“这只是个传说,当不得真……说是前朝有个王爷的姬妾,不知犯了什么事,在一个年节的晚上,被人活活溺死在了这旱厕里。
后来,就有人说她阴魂不散,成了这块地的厕神,逢年过节,还真有些附近的老人偷偷来祭拜,求个出入平安……”
“放屁!”
老张却突然炸了。
“什么叫传说!厕神娘娘何等尊贵!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随意议论的!她老人家灵验着呢!”
“好你个老东西!”李四这下全明白了,气得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