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命啊!”
那钱有大有小,有新有旧,皱皱巴巴,显然是费了老大的劲才东拼西凑出来的。
周明摊开手掌一看,六十七块。
在这八零年代,一个正式工人的月工资也不过三四十块,这六十七块,对一个普通家庭来说,绝对是一笔巨款了!
“我师父黄飞,他出事了!”李四带着哭腔,语无伦次地喊了起来。
“他前几天给人做了一场法事,回来就不对劲了!整天一个人在那傻笑,口水流得满哪都是,几天几夜不合眼!我们实在没法子了,求您给指条活路吧!”
周明还没开口,旁边的白仓已经眉头紧锁,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周明。
“周明是吧?我哥是县里的督察白巾山。李四这事儿,他师父黄飞的情况很不对劲,有群众反映他疯了。我跟你一起去看看,要是真病了,就得送卫生所!”
李四一听这话,急得脸都涨红了。
“白不是的!我师父……他不是正经的道士,就是识几个字,会念几句顺口溜,图个便宜,十里八乡的红白喜事都找他。大家伙都知道他是个半吊子,可这次是真的撞邪了啊!”
他心里清楚,黄飞那种三脚猫的功夫,怎么可能应付得了真正的脏东西?
周明点了点头,声音平静却有力。
“带路吧。”
白仓见他答应得如此干脆,眼神中的怀疑更浓了,但还是摆了摆手,示意李四头前带路。
一行人穿过几条小巷,来到了一处破败的茅草屋前。
屋子还没进,一股子难闻的馊味儿和若有若无的哭嚎声就传了出来。
“师父!白干部!你们可算来了!”
门帘一掀,另一个徒弟张三满头大汗地冲了出来,看见周明,那表情简直跟看见了亲爹一样,差点就跪下了。
“快!快拦住他!他又犯病了!”
众人冲进屋里,眼前的景象让白仓都倒吸一口凉气!
只见一个瘦得脱了相的男人,正是黄飞,被几根粗麻绳五花大绑在一张长凳上。
他头发凌乱,双眼赤红,嘴角挂着晶莹的涎水,正拼命地挣扎着。
“我好饿啊……我要吃东西!”
黄飞突然狂吼一声,双眼死死地盯住房子后面的方向!
“我要去后面吃好吃的!”
李四和张三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全白了。
屋子后面,是村里最污秽的地方旱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