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我走鬼道过来的,快一点。”
狗蛋挠了挠头。
鬼道?
那是哪条山道?
他怎么从没听说过?
看完病,周明把剩下的芋头分给了大姐和堂嫂,这才背着给自家留的一小份芋头,踏上了回家的路。
望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,周纷纷忍不住叹了口气,对身边的刘英感慨。
“可惜了,咱这三弟现在是真有本事了,可三弟媳却走得早,一天福都没享到。”
周家。
周明一进门,王翠花就跟见了鬼似的扑了上来,抓着他的胳膊左看右看。
“我的儿啊!你这才出门三天,咋瘦得就剩一把骨头了!是不是在外面没吃好饭啊?”
周明哭笑不得,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看了看他娘那双快要贴到自己身上的眼睛。
“娘,我看我回来第一件事,是得给您配副老花镜。”
“你这孩子,咋说话呢!”王翠花一巴掌拍在他背上。
堂屋里,周老汉吧嗒着旱烟,冷哼一声。
“老婆子就是瞎操心!他这么大个人了,还能饿死不成?”
“我心疼我儿子,你管得着吗!你个老东西,就知道说风凉话!”
眼看二老又要拌起嘴来,周明赶紧把肉和点心往桌上一放,脚底抹油,溜回了自己那屋。
屋里光线昏暗,大女儿可可已经睡熟了,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被窝里。
而摇篮里的依依却没有睡,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,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床边的某个角落。
周明顺着女儿的视线望去,心里猛地一沉。
那里,站着一个半透明的人影。
是个鬼魂。
那鬼魂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,身形虚幻,面容模糊,周身散发着浓浓的死气和对两个孩子的眷恋。
是原身的妻子,徐佳华。
周明没有惊动她,只是指尖悄然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功德之力,弹了过去。
金光没入魂体,徐佳华的轮廓瞬间清晰了许多,她茫然地转过头,当看清周明时,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惊愕与了然。
“你……不是他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风中的叹息,却无比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