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!还不走!挡老子路!”
他猛地一拍车把,对着前面一辆慢悠悠的自行车破口大骂,那架势,仿佛下一秒就要抄起车锁砸过去!
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,这老黄平时挺和气的一个人,今天吃错药了?
就在这时,周明正好从街对面走过。
他眉头微蹙,看到了老黄头顶上盘踞着的一缕稀薄却暴戾的煞气。
他不动声色地抬起手,将玉瓶瓶口对准了那个方向。
一道微不可查的电弧一闪而逝。
老黄浑身一个激灵,眼中的血红瞬间褪去,整个人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,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攥得发白的手。
我刚才怎么了?怎么那么大火气?
他正迷糊着,绿灯亮了。
刚蹬车没走多远,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就拦住了他。
“同志,请等一下。”
其中一个公安同志掏出个小本本,态度严肃。
“我们想问问,前几天,你是不是从城郊拉了一车货,送到过纺织厂的家属楼?”
老黄心里咯噔一下,但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。
“是啊,拉了一车……好像是石头,挺沉的。”
“行,那就没找错人。跟我们回去一趟吧,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。”
公安同志不容置喙地一挥手。
“就是去局里喝杯茶,问问话。”
老黄哪敢说个不字,只能苦着脸,跟着公安走了。
另一边,招待所。
周明刚推开房门,就愣住了。
屋里站着三个人,正是金喜悦一家。
黄安心已经恢复了十八岁的模样,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眼神清亮,再没了之前的浑浊与颓废。
他看到周明,立刻激动地迎了上来,想说什么,嘴唇哆嗦了半天,最后噗通一声,又要往下跪!
周明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他。
“行了,别来这套。”
“周大师!”金喜悦眼圈通红,一把抓住周明的手,声音哽咽。
“我不知道该说啥了!要不是您,我这辈子都没脸去见他爹了啊!”
她哭得泣不成声,说着就要从兜里掏钱。
周明按住她的手,还没来得及开口,门口就传来了周所长爽朗的声音。
“周大师!我们来跟您汇报工作了!”
周所长和张明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,看到屋里的情景,都是一愣。
周明看了一眼满脸感激的黄家人,又看了看周所长他们,心里有了主意。
“正好,黄家大姐说要请我吃饭,择日不如撞日,就现在吧。不知道周所长和张同志,赏不赏这个脸?”
他转头对金喜悦笑笑。
“吃饭的人,可能得多几个。”
金喜悦一听,哪有不乐意的,连忙抹了把眼泪,脸上堆满了笑。
“赏脸!赏脸!领导肯来,那是我们家的福气!走走走,咱们去国营饭店,我请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