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娘说我是半夜生的,具体几点就不知道了……”
话音刚落,一股阴风从他背后卷过,一个微弱而清晰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。
“……是寅时三刻。”
是姐姐的声音!
阿钟浑身一颤,眼眶瞬间红了。
周明点点头,提笔蘸了点朱砂,在那纸人背后飞速写下了阿钟的生辰八字。
他将纸人往阿钟身上一拍,那纸人竟贴了上去,随即又被周明揭下,立在地上。
“记住,”周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待会儿不管你听到什么,看到什么,都把自己当成一块石头,千万别动,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。”
阿钟看着那个与自己气息隐隐相连的纸人,狠狠咽了口唾沫,重重地点了下头。
与此同时,周明心念一动,其中一个潜行的纸人已经摸到了别墅的后墙。
找到一个通往地下室的狭窄通风口,身形一扁,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。
地下室阴冷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腐朽气息。
正中央,赫然摆着一口漆黑的棺材。
一个面色惨白如雪,嘴唇毫无血色的青年正躺在棺材里,双目紧闭,胸口微弱起伏。
他明明躺着,身上却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,显得诡异至极。
棺材旁,一个穿着体面,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椅子上,满面愁容地看着他。
正是李家老大,李建仁。
纸人躲在角落的阴影里,周明借着它的眼睛,将一切看得分明。
天眼之下,那棺中青年的面相无所遁形。
印堂发黑,命宫塌陷,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层死气,是天生的早夭之相!
即便此刻还有呼吸,也不过是行尸走肉。
此人,定是李家那个足不出户的老三,李文旺。
“咳咳……”棺材里的李文旺忽然睁开了眼,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“大哥,你就是太小心了。我师父的手段,岂是外面那些野路子神棍能比的?”
李建仁眉头紧锁。
“小心无大错。最近城里不太平,不知从哪冒出来不少玄门的人,万一被他们发现这里的门道,你师父又不在,我们兄弟俩都得玩完!”
“哼,一群废物罢了!”李文旺嘴角勾起一抹狞笑。
“我的三头犬又闻到了新鲜血食的气味儿,就在外面,鬼鬼祟祟地盯着我们。正好,让他尝尝厉害,也把他的生气夺来,给我续上几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