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李建仁和王贵各自被手下人拉着,隔着几步远,狠狠地互瞪了一眼。
但陈家和的面子不能不给,两人几乎是同时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哼字,各自夺过身边人递来的酒杯,也一口闷了。
郑禾富和袁国贸见状,立刻插科打诨,讲了两个荤素不忌的笑话。
总算将剑拔弩张的气氛暂时压了下去,众人的注意力也被强行转移。
至于上沪区那块地皮的明争暗斗,周明压根不关心。
当新郎陈波和新娘巧娟战战兢兢地敬完一圈酒回来时,他已经带着可可吃了个半饱。
“大师!”陈波端着酒杯,脸上满是真诚的感激,连敬了两杯。
“今天的事,还有之前的事,太谢谢您了!我跟巧娟,敬您!”
巧娟也连忙跟着要鞠躬,只是八个月的孕肚实在太大,身子根本弯不下去,只能一脸歉意地看着周明。
“不用在意这些虚礼。”周明摆了摆手,站起身来。
“你们新婚燕尔,好好过日子就是。我今天还有点事,就先走一步。珍珠嫂子,你们几个有空,就去我春明街的摊子上坐坐。”
“哎!好嘞大师!”
黄珍珠反应最快,立刻从包里又摸出一个厚实的红封,连同之前备好的一份沉甸甸的礼盒,一股脑塞进周明怀里。
“大师您慢走!”
李建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看着黄珍珠那副恭敬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端着酒杯,凑到陈家和身边,状似无意地问。
“陈老板,这位周大师,看起来是真有点本事啊?”
“哼!”王贵一声冷哼,“周大师的能耐,说出来怕是能吓破你李建仁的狗胆!”
李建仁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,阴阳怪气地回敬。
“是吗?我倒不这么觉得。不过我记得王老板之前很喜欢一个清朝的青花瓷瓶,可惜啊,不小心碎了。”
“你——!”王贵气得差点把刚端起的酒杯捏碎,又要冲上去动手。
周围几个老板头皮发麻,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地两头劝。
主桌上的人一看这架势,菜也没心思吃了,等最后一道甜汤一上来,立刻纷纷起身告辞,生怕再待下去会溅一身血。
王贵也黑着脸,起身告辞。
郑禾富快步追了上来,一把揽住他的肩膀,挤眉弄眼地问。
“哎,老王,那花瓶到底怎么回事?让你气成这样?”
王贵正要开口大骂,一抬头,却看到陈家和正与李建仁并肩走在一起,两人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,他的表情瞬间一僵。
但随即,他又想起陈家的祖上,是当年带领乡亲抗击倭寇的英雄。
他就不信,陈家和会不知道李建仁背后有小鬼子的资金支持。
想来应该不会跟那种人合作。
……
回春明街的路上,周明路过老金的金店,想了想,又走了进去。
“老金,麻烦你个事,帮我把这些金条,都打成薄薄的金片。”
“打金片?”老金扶了扶老花镜,拿起一根金条掂了掂,有些讶异。
“行是行,这工艺简单,做工费就收你一片一块钱。”
“可以。”周明爽快地先付了定金。
老金收了钱,一边开收据,一边忍不住念叨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,爱好就是古怪。你这要打金片,前阵子那个白仓,还特地来我这儿定做了一副纯金的金针,也不知道拿去干啥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