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啥财呀,就是难得撞了回大运而已。”
老东皮笑肉不笑地寒暄了两句,眼睛却死死盯着箱子里那些活蹦乱跳的鱼。
他二话不说,俯下身,跟自家菜园子拔萝卜似的,随手就抱起两条最肥的春子鱼,转身就走。
“哎!你……”吴红粮刚想喊,又把话咽了回去,只能眼睁睁看着老东扬长而去。
周明在一旁看得清楚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吴大哥,你这财运,又开始散了。”
“大师,这也没办法,码头上的规矩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为两条鱼……”
“我不是说这个。”周明打断了他,指了指那几箱鱼。
“看好你的货,别再出什么岔子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年轻船员在搬运时脚下一滑,整个人朝后仰去,手里那满满一箱鱼眼看就要翻进海里!
“抓住!”吴红粮吓得魂飞魄散,赶紧扯着嗓子喊。
旁边几个人眼疾手快,七手八脚地把箱子给拽了回来。
吴红粮刚松了口气,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就听一声脆响。
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,手腕上那块刚买没多久的上海牌手表,表盘不知何时磕在了船舷上,已经碎成了蛛网。
周明嘴角一抽,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吴大哥,你的生辰八字报一下。”
吴红粮愣了一下,虽然不解,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报上了自己的年庚。
周明听完,有些诧异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这吴红粮的年纪,算下来竟只比自己这具身体的原身大上四岁。
可看他那饱经风霜的脸,说他大上十岁都有人信。
唉,打鱼这行当,还真是摧残人。
周明双眼微阖,手指飞快地掐算起来。
不过片刻,他原本舒展的眉头便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吴红粮一直紧张地盯着周明的表情,心里顿时咯噔一下,七上八下的。
“大师,我这是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?不能啊!逢年过节,庙里的头香都是我去烧的啊!”
“这跟烧香没关系。”周明睁开眼,神色凝重。
“从你的面相和八字来看,你本该是一生顺遂,小富平安的命格。可现在,你的财气外泄如筛子,运势破败不堪,这显然不对劲。”
吴红粮的脸唰地一下白了。
周明紧接着追问。
“你仔细想想,这些年,有没有把自己的生辰八字给过什么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