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头,正是张老汉。
“别提了!”张程启一屁股坐在长条凳上,满脸晦气。
“今天出警,去城南那凶宅,碰上个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假大师,也就二十来岁,在那装神弄鬼,折腾了一下午,我怕被他连累,沾上晦气!”
张老汉打算盘的手,猛地一顿。
他缓缓抬起头,摘下老花镜,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他。
“你刚说二十来岁的大师?”
“可不是嘛,毛都没长齐,还学人家当……”
张程启话没说完,张老汉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。
手里的算盘啪地一声拍在柜台上,震得上面的搪瓷缸子都跳了一下。
“你眼睛长屁股上去了?!”
张老汉气得老脸涨得通红,吹胡子瞪眼。
“你抠门就算了,怎么心也瞎了?周师傅那是有真本事的大师!活神仙一样的人物!”
“这条街上,谁家没受过周师傅的恩惠?”
张程启被吼得一愣一愣的。
等张老汉胸口起伏着,气喘匀了些,张程启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,满脸不信。
“老张你没搞错吧?就他?他能有啥本事?那可是城南凶宅,死了二十多口子人!他真能对付里头的东西?”
张老汉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了。
他张了张嘴,那股骂人的气势,竟是泄了个一干二净。
凶宅的威名,早已深入白河县每一个人的骨髓。
张老汉也沉默了,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担忧。
……
凶宅院内。
鞭炮的硝烟渐渐散去,满地红屑,平添了几分喜庆。
白仓背着手,在院子里踱来踱去,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。
“周师傅,您这手艺,真是绝了!这下干净了,我回头就找人来重新修葺,保管给它弄得漂漂亮亮的!”
周明点了点头,这一次,他没有丝毫犹豫,抬脚便走进了那栋阴森的小楼。
屋内的陈设早已腐朽不堪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与霉味混合的气息,但那股刺骨的阴寒之气,确实已经**然无存。
白仓兴冲冲地跟了进来,正想规划一下未来这里的蓝图,却听见周明忽然开口。
“小仓,这屋子,不是凶宅。”
“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