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,有,娘给你下了面条,一直温在锅里呢。”
很快,一碗热气腾腾的手擀面端了出来,上面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。
周明稀里哗啦地吃着面。
“对了,外山的鬼……抓着了?”
他这么一问,周老汉和王翠花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。
“不是鬼,”周明三两口吃完面,喝干了面汤,打了个饱嗝,“是个可怜人。”
“咋回事?”周老汉凑了过来。
周明便将赵晓婷被杀,孙二蛋种大烟的事情,捡着能说的简单讲了一遍。
老两口听得唏嘘不已,王翠花更是连连念叨“作孽哦”。
“那啥……罂粟是啥玩意儿?”她好奇地问。
“一种花,花很好看,但果子能做成大烟膏子,就是毒品,能让人倾家**产,家破人亡的玩意儿。”
“啥?!”周老汉一听,气得满脸涨红。
“这天杀的孙二蛋!真是个畜生!必须枪毙!”
王翠花心疼地看着儿子疲惫的脸,推了推周老汉。
“行了行了,嚷嚷啥!赶紧的,去给老三烧点热水,让他烫烫脚,解解乏。”
周明摆了摆手。
“不用,我自己来。”
他自己去灶房舀了热水,兑了凉水,坐在院子里烫脚。
洗完脚,他端着水盆准备泼到院角的阴沟里。
夜色深沉,院子里一片漆黑。
就在他弯腰倒水的一瞬间,黑暗的角落里,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“吱吱”声。
周明动作一顿,侧耳倾听。
“小仙儿?”
周明话音刚落,一道小巧玲珑的黑影从墙角的柴火堆后一跃而出,动作迅捷如电,几个起落间,竟悄无声息地蹿上了他的肩膀。
一股淡淡的松木清香钻入鼻腔。
周明侧过头,对上一双黑豆般滴溜溜转的眼睛,灵气十足。
那是一只毛色油光水滑的松鼠,个头比寻常的要大上一圈,此刻正用两只前爪,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颗饱满的栗子,递到他嘴边。
周明心中一动。
“给我的?”
小松鼠脑袋用力地点了点,乌黑的眼珠子里满是期待。
就在这时,堂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王翠花端着个空碗走了出来,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,不放心地出来瞧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