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怔怔地看着周明,嘴唇哆嗦着。
“我可怜的娃啊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两行浑浊的血泪从干瘪的眼眶中滚落。
“他连个坟头都没有……”
扑通一声,他竟直挺挺地跪了下来,朝着周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大师!求你帮我找到他!我有钱!”
疯了似的在自己身上摸索,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布包,抖着手打开。
“我这铺子,都给你!我只要我儿能入土为安!”
周明心中微微松了口气。
果然,这东西和前世遇到的那些毫无理智的僵尸不同。
他是由至亲的执念所化,只要顺着他的执念,便有了一线生机。
“陈叔,你先起来。”周明语气缓和了些。
“不止你儿子,你的事,我也一并给你办了。”
“我的事?”陈秃头一愣。
周明没有回答,只是将目光投向他那只撑在地上,依旧青黑色的手。
陈秃头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,瞳孔骤然收缩!
那是一只青黑僵硬,指甲乌紫、手背上覆盖着一层细密黑色绒毛的手!
这哪里是人的手!
他猛地看向对面的大牛和白仓,只见两人躲在周明身后,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。
一瞬间,他什么都明白了。
“呵呵…”陈秃头发出了一阵比哭还难听的苦笑,笑声中满是凄凉与自嘲。
“原来我早就不是人了啊……”
“你的执念太深,怨气不散,吊着一口气没死,却也活不成了。”周明平静地解释。
“你现在这副身躯,水火不侵,刀枪不入,算得上是金刚不坏之身。”
“金刚不坏?!”旁边的大牛一听,语气里竟带着一丝羡慕。
“那不是跟戏文里说的一样?太厉害了!”
白仓狠狠地在他腰上拧了一把,疼得大牛龇牙咧嘴,这才闭上了嘴。
陈秃头却只是苦涩地摇了摇头。
“我还想着还能再瞒一阵子,等找到我儿……”
“大师,”他抬起头,眼神里只剩下最后的恳求。
“他在哪儿?”
周明没说话,转身从墙角的衣架上取下一件又厚又重的军大衣,走过去披在陈秃头的身上,将他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。
“走吧,我带你去找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