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滋味,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回!
白仓和张三李四也是看得头皮发麻,脊背上窜起一股凉气。
“晚上所里摆了两桌,给兄弟们去去晦气,你也……”
白仓定了定神,发出了邀请。
周明却摇了摇头,径直走到院里的石桌旁坐下,从黄飞丢下的布包里抽出几张裁剪好的黄纸,旁若无人地在上面写画起来。
黄飞见他用自己的吃饭家伙,想怒又不敢言,只能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,无语凝噎。
张三和李四对视一眼,立刻凑了过去,满脸堆笑,一口一个大师。
“大师,您这画的是什么啊?真神了!”
“大师,您收徒弟不?我肯吃苦!”
周明笔尖一顿,皱了皱眉,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。
那眼神不凶,却让两人瞬间噤声,讪讪地退到几米开外,再不敢多嘴。
整个院子,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白仓好奇地走近。
“大师,你这是在……”
周明头也不抬,手下动作飞快,转眼间,十几张符箓便已画好。
“平安符。”
“马上要过年了,得给可可和依依买身新衣裳,再置办点年货。”
“二十二块钱一张,好事成双。”
此言一出,满院死寂。
二十二!
在这个工人月工资才三四十块的年代,这简直是天价!
可下一秒,白仓却猛地一拍大腿,声音都透着一股急切。
“我买!”
“你等我,我回家拿钱!”
不过几分钟,白仓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,手里攥着一卷捏得紧紧的票子。
他摊开手,那是一百多块钱。
“给我六张!”
“我爹娘,我媳妇孩子,还有我哥哥,一人一张!”
开门红。
周明只是淡淡一笑,将那一百多块分开放好。
他没急着继续开张,而是走到不远处的报刊亭,花几分钱扯了一张今天的《县报》,回到马扎上,就着晨光慢悠悠地看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