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引经据典,有人痛陈利弊,甚至有人搬出先帝遗训,将祖宗之法不可变喊得声嘶力竭。
金銮殿仿佛成了赌坊,每个人都在押注,押女帝终究不敢屠尽满朝文武,押同僚的血能浇灭帝王心头的那把火。
“呵呵,让朕三思?”
朱幼微的脸色,变得愈发冰冷。
她居高临下盯着跪了满殿的臣子,眼底寒光如刀。
他们眼里可还有她这个皇帝?
口口声声天下大义,实则满肚子私心算计。
相权与皇权相辅相成?他们分明是想借相权压制皇权。
什么祖宗之法?皇帝便是大乾的天,她的话就是祖宗之法。
这群人哪里是劝谏?
分明是抱成一团,用冠冕堂皇的国本二字裹挟皇权。
他们怕的根本不是天下动**,而是自己的权柄被削,是再也不能借相府之手与帝王分庭抗礼。
叶爱卿之言真是没错,现如今不废相,更待何时?
届时若登临皇位的朱家后代稍稍表现出一丝弱懦,怕是真的会被这群家伙彻底吃干抹净,渣都不剩。
想到这里,心里已是冷笑连连。
本来只想着杀一个,用作杀鸡儆猴,震慑群臣一番。
但现在看来,这群人是真的胆大妄为,视皇权为无物,为了自身利益根本不将她这个皇帝放在眼里。
那么现在,要怪就只能怪他们自己了。
她冷笑一声,凌厉的目光扫过跪伏在前的群臣,指尖重重叩在龙椅扶手的狰狞龙首上,
“来人,将这几个欺君罔上之人,给朕拖出去砍了。”
“偌。”
武备营将士已从殿外涌入。
重甲撞击声如闷雷碾过金砖,长刀出鞘的寒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方才喊得最响的十几名官员还未反应过来,便被铁钳般的手掌扣住肩膀,官帽歪斜,发髻散乱,活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“陛下!臣等一片忠心啊!”
“陛下饶命!陛下……”
求饶声戛然而止。
朱幼微连眼皮都没掀一下,只伸出指尖轻轻一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