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几个将士立马上前,那横眉倒竖的模样,哪像是要对待病人,倒像是要上阵杀敌。
几个士兵抓人甚至都不用手,两柄长刀交叉着往林相颈下一插,一挑,老家伙干瘦的身子就被架上半空,官袍下摆滴滴答答淌着血。
另外两人更是粗暴,将他的双脚猛地往后一扯,听得咔嚓两声,估计老头的两条腿都被卸了下来。
那股巨力,更是让脖间的刀锋割入肩部一寸,顿时鲜血潺潺。
“啊。”
林相喉咙里挤出半句嘶吼,枯手抓着刀刃划出血口子。
可没人理他,后头的将士抡起刀鞘照着他膝窝狠砸,骨头发出碎裂的咔嚓声,鲜血更是狂飙。
校尉走到殿门外,看了一眼四周,立即说道:“拖稳些,别脏了陛下的眼。咱走角门,那条道离太医院近些,救治林相要紧。”
四个士卒应声扯住林相四肢,像拖条瘸腿老狗似的往外拽。
林相花白的头颅磕在门槛上,砰一声闷响,血点子飞溅。
那染血的官袍,沿途拖出一道黏稠的血痕。
角门是运泔水的偏道,沿途要过十八级石阶,过三道腌臜水沟。
群臣都在发抖,谁都知道,这是要林相咽气前再扒一层皮。
几个将士拖着死狗一般的林相往外走,浑身的骨头时不时地撞在铁甲上,发出一声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。
殿外紧接着传来重物滚下石阶的闷响,一声,两声,混着模糊的痛哼,直到彻底听不见。
这一幕,让大殿内更是沉闷三分,落针可闻。
百官全都跪伏在地,没人敢挪动半分。
林相都如此凄惨境地,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人,谁也不敢再有一丝一毫忤逆的念头。
满脑子只想着能够尽早退朝,好让他们离开这个修罗场。
…
过了好一会儿,武备营校尉带着几个将士回来了。
他们浑身染血,半跪在大殿上。
“回禀陛下,太医说林相年事已高,急火攻心之下损伤了心脉。”
“已经用上最好的药材,但汤药灌进去就吐,林相他根本喝不下。”
“无奈之下只能施针,但过程中又断了三根肋骨,更是让情况愈发糟糕。”
“太医院诸多手段下去,还是束手无策。”
“已是无力回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