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起落。
没有审问,没有刑台,甚至没有让这群人踏出殿门。
武备营的刀锋就贴着蟠龙柱劈下,血溅三尺,染红了鎏金地砖。
第一颗头颅滚到百官脚边时,他们官袍下摆已浸透了血,那颗头瞪着眼,嘴还张着,仿佛要把没喊完的忠君二字吐出来。
十几次刀刃撕开皮肉的闷响,十几次躯体栽倒的撞击声。
最后一声刀锋砸地的铮鸣消散时,大殿内只剩下血滴从刀刃滑落的滴答声。
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,充斥着整个大殿。
武备营将士收刀入鞘,铁甲铿锵,他们退至殿门两侧,仿佛刚才砍的不是朝廷命官,而是宰了一群待祭的羔羊。
这下,大殿内彻底静下来。
那些原本还准备死谏的文官死死捂住嘴,喉结滚动着,将嘴里的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。
方才被砍的十几人里,有御史大夫,有户部侍郎,甚至有位年过六旬的翰林学士,但女帝连眼皮都没眨,像割草般削了这些人的脑袋。
他们终于明白,这不是博弈,是屠戮。所谓劝谏,不过是把脖子往铡刀下多送一寸。
说到底,他们全都很怕死。
如今这个昏君,一言不合是真的会杀人。
命没了,可就什么都没了。
相权再重,重得过自己的脑袋么?
忍,必须忍。
方才引经据典的忠臣,此刻连头都不敢抬。满嘴天下大义的贤良,袍角沾了点血就瘫软如泥。
这群人骨子里最金贵的从来不是气节,而是项上那颗吃饭的家伙。
“噗。”
突兀的闷响打破死寂。
林相看见这一幕,早已气得脸色漆黑,气急攻心之下突然喷出一口血。
他没想到群臣如此劝谏,女帝竟然还要坚持废相。
甚至是不惜痛下杀手。
内心惊怒交加,更是感觉备受羞辱,气血疯狂上涌间,那双目都已经红透了。
随即整个身子一颤,往后直愣愣仰去。
他跌倒在了大殿上。
那身象征宰辅尊荣的绛紫官袍,顿时沾满了血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