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何坤已经发怒,她不敢再多说别的。
没想到江绾绾竟是吴老的徒弟。
看她那副样子,指不定用了什么肮脏手段……可这些话,她没法跟何坤说。
“朱大夫,请你为自己的言辞负责,向江同志道歉。”何坤皱着眉看向朱洁。
一点眼色都没有,还留在这儿干什么?
朱洁见何坤一点不像开玩笑,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让她跟一个乡下赤脚医生道歉,这不是打她的脸吗?
她什么身份?
而且她觉得刚才的话并没错。
何坤明显失了耐心,表示要去找院领导谈一谈。
“对不起,江同志,我太过于担心病人了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朱洁咬着牙说完这句话,眼眶泛红,含着泪,捂嘴扭头冲出病房。
江绾绾一点也不同情朱洁。
作为医生,她的能力显然与所在的医院不匹配;抛开身份,她更莫名其妙,两人从未见过面,朱洁却对她抱有莫名的敌意。
何坤之所以来迟,是因为江绾绾出现在会议室的事,让他被请去谈话。
医疗团队那帮人只会一味地退让,加钱求着人办事,被人拿捏,他倒不觉得江绾绾今天的事情有什么不妥。
可这姑娘真是深藏不露,但也确实争了口气,那帮外国人仗着技术先进,变着法地想从我们这儿弄钱,今天她突然出现打断会议,还指出了错误,那些人竟然绝口不再提加价的事。
不过江绾绾并不知道这些。
她将今天在会议室看到的病例,与刚才检查周凛的状况结合起来,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信息,斟酌措辞后,向何坤简单说明。
“错了?你能确定吗?”何坤脸色凝重。
何坤虽属军队系统,但从这件事开始,他一直与医院方面保持接触,全面了解情况是他的工作习惯。
听到江绾绾的话,他想到了另一个人,那人也提出了与江绾绾类似的问题。
只不过当时外国人坚称是脊椎问题,其他医生就没把那年轻医生的话当回事。
“庄静也提出了跟你差不多的问题。”何坤想了想,还是告诉了江绾绾。
庄静当时的意见是:问题的核心并非脊椎,而是创伤性脑水肿引发的颅内高压,继而影响神经信号传递,才表现出类似脊椎损伤的症状。布朗的治疗方案治标不治本,甚至可能因刺激加重脑部问题。
听了何坤的话,江绾绾陷入沉思。她通过切脉和检查后得出的结论,与庄静的判断基本一致。
对这个庄静,江绾绾生出了几分好奇,想见一见这个人。
“何大哥,这事必须尽快处理。”江绾绾说道。
何坤点点头,也看出她对庄静的好奇,主动提议找机会让两人见一面。
庄静是何坤已故恩师的女儿,因此他对她多有照顾,也很清楚她的才华。
何坤有种直觉:庄静若见到江绾绾,两人一定会很合拍。
庄静才二十多岁,从国外留学回来一年多,能力专业,各方面都很拔尖,只是临床经验尚浅。
确实经验不足,还有些新思想让老一辈难以接受,但她自己能听懂国外专家的那一套。
治疗方案从源头上就错了,这可不是小事,必须尽快与治疗团队沟通。
何坤首先想到的,就是让庄静去跟团队负责人说明,尽早检查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