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!他们要杀我!他们要杀我!你流了好多血……你是不是受伤了?你没事吧?哥!”
林枫任由她抱着,抬起那只同样沾满了血污的手,轻轻地,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动作轻柔得,仿佛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我没事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,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。
“这是他们的血。”
林晚晚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他。
林枫的脸上,身上,全是血,可他的表情,却平静得可怕。
那种平静,让她感到了陌生,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。
“好了,不哭了。”林枫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,动作却把血迹抹了她一脸。
他顿了一下,有些无奈地笑了笑。
“走吧,我们离开这里。”
“去……去哪里?”林晚晚抽噎着,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林枫看着满地的狼藉,又看了看自己这个唯一的亲人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先走,接上你嫂子再说。”
“嫂子?”
“嗯。”
林枫没再多解释,拉着她的手,朝门口走去。
林晚晚低着头,亦步亦趋地跟着。
她不敢看周围的景象,只能死死地盯着哥哥宽阔的,沾满血迹的后背。
他们穿过大厅,来到电梯前。
电梯门打开,映出两个浑身是血的人影。
林晚晚的手抖了一下。
林枫握紧了她的手。
电梯下降,来到地下车库。
门一开,另一幅人间地狱的景象,呈现在眼前。
车库里同样躺满了尸体,断肢残骸随处可见,水泥地面上布满了龟裂的痕迹,空气中弥漫着血和尘土的味道。
林晚晚的脸色又白了几分,但她咬着嘴唇,什么都没说。
她只是更紧地抓住了林枫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