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一行人从岔道走了出来,回到了国道上。
在国道上走了大概两个小时,进入了丹州境内,一行人没有进城,沿着国道往前走。月光下,从国道较高的地方,能看见丹州城区的轮廓。
整个城市,在夜色下,死气沉沉,能看见一两处亮光,应该是丹州里面的幸存者。
凌晨四点,太阳缓缓升起,眼前的景物清晰起来,要不了一刻钟,阳光就会笼罩整个大地。一行人已经出了丹州地界,必须在五点前,找到能够躲避阳光的地方。
这地方,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的,别说房子了,连个亭子都没有。
一行人往前又走了一段,地上躺着一块路牌——前方500M,坑口隧道。丁彦松了口气,隧道也行,好歹能避开太阳,就是不知道,这隧道塌了没。
五百米不远,但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。
众人加快脚步,往前方走,好消息是隧道口没塌,坏消息是,隧道的中段塌了,只有老鼠能过得去。
“白天只能在这里了。”丁彦说。
“这里也行,”陆平安说,“就在这隧道口吧,再往里危险,晚上我们得绕道了。”
隧道中段塌了,被石块泥土钢筋堵得严严实实,一点都不通风,阳光斜斜地照进隧道口,大家又把帐篷往里移了移,让太阳不能直晒帐篷。
走了一夜,没睡又热,胃口就差。
陆平安拿了一些比较清爽的凉拌耳丝和炒米粉出来,一人一份。凉菜里加了醋和辣椒,耳丝切得细细,很是入味,几口酸辣的耳丝吃下去,胃口好了起来。
吃了饭,留下值守的人,一个个钻进了帐篷里。
丁彦热得睡不着,拿了冰块和小风扇出来对着吹,帐篷内的温度没那么高了,这才睡了过去。
白天实在太长了,丁彦睡了六个小时,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,这时候的温度是最高的,早上拿出来喝的水,摸上去都是热的。
“林可……”
丁彦见她不对,嘴唇干裂的不像话,推了推人醒不过来,用体温枪给她测了下体温,40度!
人体这温度,脑子是要烧坏!
“陆平安,你快来!”丁彦喊道。
陆平安闻言,赶紧进来,诊了脉,看了舌苔和眼睛,脸上的表情凝重起来,“拿把剪刀出来。”
丁彦立刻拿出剪刀,照着他的话,将林可的裤腿剪开了一只,只见原本已经好转的恶疮,又烂了,而且比上次烂得更加严重,脓水混合着血水,创口很是吓人。
“怕是要截肢,才能保住她的命了,”陆平安说,他是中医,截肢是大手术,而且他们现在也没条件做这种手术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丁彦看着林可烧得通红的脸,心里很是难过,“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
陆平安摇摇头,“给她吃点抗生素和退烧药,能不能挺过来,看她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丁彦从空间里找了要药,半抱着林可,将药喂了进去,又给她灌了点水。拿了湿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,希望高烧能快点退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