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发抖上下牙发出的碰撞声,陆平安咬紧牙关,一下一下地往上爬,扒着船舷翻上了船,整个人如同一只濒死的鱼,躺在甲板上发出粗重地喘息声。
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,丁彦还在海水中。
陆平安手掌撑着甲板站了起来,将粗重的绳索拖着走,他记得丁彦的位置。
“丁彦……丁彦……”
丁彦抬头往上看,头发被湿哒哒地贴在脸上,看起来像是个水鬼。一条粗粗的绳索从渔船上垂下,落在她的面前,头顶上陆平安的声音再次传来——
“你抓紧绳子,我拉你上来,一定要抓紧别松开!”
丁彦听见了,但是实在没什么力气了,她将绳子在腰上绕了两圈,打了个死结,就这么个简单地动作,就耗费了所有的力气。
实在没有力气喊话,丁彦朝着头顶比了个“OK”地手势。
陆平安会意了手势,甲板上有手动轱辘,能把的绳子的绞上来,一个人的力量肯定是无法将下面的人拉上来的,何况他现在也很虚弱。
随着轱辘地转动,丁彦被的拉出了水面,海风一吹,身体像片树叶似得随风摆动,带走了身紧剩下的那点点热量。在冰冷的海水里泡得久了,整个人有些神志不清,全靠意念撑着。
上升,再上升,在和船舷齐平的时候,陆平安的固定会了轱辘。
丁彦绑在腰上的绳子卡在了腋下,姿势看起来十分滑稽。陆平安小跑过来,将人抱住,“彦彦,搂住我的脖子,别松手,我抱你进来。”
丁彦嗯了一声,声音很小,配合地搂住他的脖子,陆平安快速地解开绳索,抱住她的腰往甲板上滚。
“咚咚”两声,两人摔在了甲板上,丁彦此时已经被冻得神志不太清醒了,人躺在甲板上,半闭着眼睛。陆平安见状,强撑着爬起来,半抱半拖,将人弄进了船舱里。
顾不得其他,陆平安快速将丁彦的湿衣服全部脱掉,拿出了一床厚被子把人包裹了起来。
又拿出了火盆、木柴,将火燃烧起来,用干毛巾将丁彦的头发擦干,让她离开火盆近一些。做完了这些,陆平安脱力地坐在甲板上,缓了好一会,才有力气给自己换上干衣服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“彦彦,”陆平安立刻凑了过来,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很是烫手,“你发烧了,躺着别动,我给你拿水喝。”
丁彦目光没有聚焦,看什么都是模糊的,这里看起来好像是驾驶室,渔船的驾驶室,她想起来了。
陆平安喂她喝了水,水刚喝下去,丁彦胃里翻涌,根本控制不住,吐出了一地的黄水,散发出难闻的味道,大概是之前喝下去的海水。
“我给你扎两针。”陆平安说着,拿出了针,这些针还是在布兰族找到。
几针扎下去,翻涌的胃平静了下来,渔船随着水流摇摇晃晃,坐着让人感到晕晕乎乎的,不好受,丁彦干脆躺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