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来买药的,也有来蹭空调的,俨然变成了一个“小村委会”,村里有啥事,都能在陆家医馆知道。
在家里闷了一个白天,老太太待不住了,丁彦只好带着她,到隔壁院子坐坐。
“这可怎么活啊?这菜种不了,吃啥?”
“谁说不是呢,那个池塘也见底了,前两天我还去挑水浇菜,这一瓢水下去,跟没浇似的。”
“我们那个后山上,不是有泉水吗?想个办法引下来应该可以。”
“说得容易,现在白天都不能出门,晚上谁知道山里有啥?早年间,听说还有老虎……”
“哈哈哈,有野猪就不错了,还老虎呢。”
诊所里坐满了人,七嘴八舌地地讨论着,说啥的都有。丁彦听奶奶说,那后山确实有泉水,位置很深的,要引流下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但再这样干旱下去,引流是迟早的事,不过到时候山泉还在不在就不好说了。
村里暂时还没停水,大家都还不是很慌,但水流一天比一天小,已经有不少人家开始储水了。储水也不过存了两三天吃用的,这么热的天蒸发还快。
倒是有几户人家里,有老井,水位还不错。
这会子有不少人家,动了打井的心思,但这打井的费用挺高的,尤其是这种气温高又干旱的时候。
丁彦正想得出神,就听见边上有人和奶奶说话。
“老嫂子,你孙女啊?”
说话的不是别人,正是上次在小巴车遇见的李大婶,那个媒婆。
“是啊,这是我孙女彦彦,”奶奶笑眯眯地看向孙女,“彦彦,这是李大婶,快叫人。”
“婶子好。”丁彦敷衍地喊了一声,心底厌恶起来,不愿意多说话。
李大婶像看不懂似的,继续说道:“认得认得,上次坐车我们还坐一块呢,是吧彦彦?对了,我上次说的事,你有没考虑考虑,那个男孩子确实不错,今天也正好在,你们相看相看?”说着,指了指院子里。
要不是还要在同个村里生活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丁彦都想对她翻个白眼。
“什么男孩啊?”老太太不解。
“老嫂子你还不知道吧,就是丁勇家的侄子,从城里刚回来不久呢,小伙子能干,能吃苦,别看皮肤有些黑,那可是一把干活的好手呢,”李大婶说得眉飞色舞地,“这孩子和他舅舅在城里做工程,攒不不少家底,等年底家里就盖新房了。”
“彦彦年纪也不小了不是,早点找个婆家,帮衬着点不也挺好,在村里住几天就回胡家村了,”李大婶说,“我把人叫进来看看?”
丁彦眼中全是厌恶,“婶子,不用了,我不嫁人,谢谢你的好意。”
这话是个人,都能听懂了,明确的拒绝,可这李大婶可不是听不懂,只是不想听懂罢了。
“哎呀,小姑娘就是害羞,”李大婶胖脸上依旧笑眯眯地,“看看不中意,也没啥的。”转头就对着院子里喊道,“小伟,来来来,快进来。”
边上的人听得清清楚楚,跟着起哄。
“婶子,啥时候也给我介绍个对象?”
“去去去,有合适的就给你介绍,现在先帮彦彦相看想看,你就别起哄了。”李大婶笑骂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