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国富嘴上应是,两条腿都在打颤,后背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。
一边给苏雨兰使眼色,讨好的说,“雨兰,你看咱们家这个样子也没法招待三爷,不如换个地方我安排一下,大家坐下吃点……”
“爸,你是不是糊涂了?你是不是想赶我三舅舅走?你是我三舅舅的敌人吗?”
苏雨兰继续扮演傻白甜的大小姐,歪着脑袋大声问叶国富。
叶国富心里暗骂一声蠢货。
脸上堆满笑容,赶紧摆手解释,“不是不是,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?三爷这样的人物肯来我们家,那是我们家的荣幸,我怎么会赶三爷走呢?我那是怕招待不周。”
“哦。”苏雨兰哦了一声就不说话了。
然后她坐在严三爷身边,跟严三爷聊天,“三舅舅你看到那幅全家福了吗?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没在那上面?那是我妈去世后不久,我还在学校上课我爸带着我继母和她的女儿,他们一家三口去拍的。”
“三舅舅你是不是想问,为什么我妈的首饰会出现在我继母身上?我爸说,首饰要经常佩戴才有灵性,放在那时间长了不拿出来佩戴,会变成废物。”
严三爷一句话没说。
就听到苏雨兰小嘴叭叭说个不停。
严三爷时不时嗯一声。
偶尔朝叶国富看过来的眼神,都足以让叶国富两股颤颤。
好不容易找到空隙,叶国富赶紧插话说,“雨兰你误会了,你于姨戴的首饰都是假的,是仿品。我怎么可能让别人随便动你妈的东西?那都是你妈留给你的,我都好好存在银行保险柜里。”
“真的吗?我都要嫁人了,爸你什么时候把我妈的首饰给我?”苏雨兰等的就是他那句话。
直接当着严三爷的面开始要东西。
机会难得,错过这次,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挖叶国富的老底了。
当着严三爷的面叶国富可不敢耍花样,忙点头说,“等会我就去银行保险柜里取出来给你。”
“哇,真的吗?我妈都给我留了这么多嫁妆,爸你给我准备了什么呀?”
苏雨兰双手托腮,笑得天真又乖巧,“我可是爸唯一的女儿,爸你肯定给我准备了很多嫁妆吧!”
叶国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。
见他迟疑,苏雨兰压根就不给他留思考的机会,马上就瘪嘴委屈的说,“爸,你什么都没给我准备吗?”
“没准备也没关系,我……我没关系的,有了后妈就有后爸,我都懂。”
说着,她低下头,肩膀一耸一耸,像是在哭。
严三爷一个眼神看过来。
叶国富浑身一颤。
赶紧说,“雨兰,你误会了。我怎么会不给你准备嫁妆呢?你可是我唯一的女儿,我所有的东西都是要给你的。”
“真的吗?”苏雨兰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问他。
叶国富赶紧点头,“当然是真的。”
“可是你刚才……”
不等苏雨兰说完,叶国富就赶紧打断她说,“我那是在反省,我发现自己真的太没用了,跟你外公和你妈妈比起来,我竟然没多少东西可以留给你,我惭愧啊!”
“没关系,多少都是心意,我不嫌弃爸你穷。”蚊子再小也是肉嘛!
当着严三爷的面,叶国富也不能跟往常般糊弄苏雨兰。
看着他明明心痛得不行,却还要强颜欢笑的把老底掏出来送给自己,苏雨兰的笑容跟明媚开心了。
严三爷走的时候,苏雨兰送他出去。
他们前脚上了严三爷的车,车内的气氛马上就变了。
“三舅舅?呵,苏小姐不解释解释吗?”
一道低低的冷嘲声,像是寒冬的风刮得苏雨兰脸上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