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稚坐在后排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只觉得今天的经历,比她看过的任何一部八点档电视剧都要精彩。
黑色的宾利车内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盛槐序专注地开着车,侧脸的线条冷硬如雕塑。
裴屿桉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,双臂环胸,视线落在窗外,但心思显然不在这里。
两个曾经无话不谈的挚友,此刻却用沉默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。
车子很快就到了学校西门。
“我到了,谢谢序哥。”夏稚如蒙大赦,匆忙解开安全带。
“嗯。”盛槐序应了一声,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深邃复杂,“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夏稚点点头,逃也似地推开车门下了车。
在她关上车门的瞬间,她似乎看到盛槐序和裴屿桉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眼神。
车子重新启动,汇入车流。
直到夏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后视镜里,裴屿桉才缓缓开口,打破了车内的寂静。
“动作挺快啊,序哥。”他的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调侃,“都用上‘哥哥’这个身份了。”
盛槐序目视前方,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。
“比不上你,直接送裙子。”
“朋友之间,送件衣服不是很正常?”裴屿桉轻笑一声。
“倒是序哥你,这么大的动作,又是收购又是施压,就不怕破坏妍妍和赵家小孩的感情?”
“这是公事。”盛槐序的语气冷了几分。
“公事?”裴屿桉转过头,直视着他,“你敢说,你对赵家出手,没有一点私心?再者,没有一点想借此机会让夏稚为此同情你,趁此机会说出告白之类的,抓人情绪空子的计划?”
盛槐序沉默了,裴屿桉说的对。
他确实有私心。
“我们是朋友,盛槐序。”裴屿桉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我不想因为一个女孩,让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变了味。”
“但我也不会放手。”他补充道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盛槐序猛地踩下刹车,车子在路边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停下。
他转过头,迎上裴屿桉的视线。
“我也一样。”
两个顶尖男人的对视,没有剑拔弩张,却充满了不容退让的决绝。
良久,两人同时移开视线,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这是他们之间的君子协定。
公平竞争,各凭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