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。加急的那套设备,有进展了吗?”
电话那头传来科研队长兴奋的声音:“盛总,有重大突破!我们逆向破解了祁暗的设计思路,并在此基础上进行了优化。”
“新的设备不仅可以实现更精准的脑电波干涉,而且……我们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。”
“说。”
“理论上,我们可以通过设备,创造一个特定的‘精神信标’。”
“如果那个‘能量体’对某个宿主有强烈的精神链接,那么在脱离宿主后,她会本能地被这个信标所吸引。也就是说,我们可以……‘钓’她过来。”
盛槐序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。
“很好。不计成本,尽快完成。”
挂断电话,他靠在椅背上,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
他想起那个晚上,在去裴屿桉家之前,他对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妹妹说的话。
“妍妍,还想再见到那个姐姐吗?”
女孩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里写满了渴望,她用力点头:“想,我好想她。”她抚摸着手腕上那根不知何时戴上的红绳,“我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很喜欢姐姐。”
“那你要听哥哥的话。”盛槐序的声音温柔得像一剂毒药,“哥哥做什么,你都配合。这样,以后你就能再见到她。否则……”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敲在女孩心上,“你们就再也见不到了。”
小孩子天真的世界里,“再也见不到”是最残忍的酷刑。盛槐妍果然被吓住了,她抓紧了盛槐序的衣角,用力点头。
盛槐序的思绪回到现在。
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。裴屿桉、祁暗……都不过是他棋盘上的棋子。而夏稚,是他志在必得的终局。
与此同时,裴屿桉的生活,也在夏稚的陪伴下,悄然发生着改变。
他开始重新翻阅父亲留下的那些刑侦笔记,研究那些错综复杂的案件。
那是他在接受遗物时拿到的,他不再仅仅是为了复仇,一种更坚定的念头,在他心中生根发芽。
“夏稚,”一天晚上,他在梦境中对她说,“我想好了。”
“想好什么了?”夏稚正试图用精神力堆出一个雪人,闻言回过头。
“我要当警察。”裴屿桉的目光落在远处无尽的黑暗上,却仿佛看到了黎明,“像我爸妈一样。”
他要亲手将那些藏在阴沟里的渣滓绳之以法,不是为了泄私愤,而是为了让更多的家庭,不必再承受他所经历的痛苦。这是他的赎罪,也是他的使命。
夏稚看着他,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光,那光芒驱散了他身上最后一丝阴郁。她知道,她的任务,正在走向终点。
她笑着朝他跑过去,扑进他怀里:“好,我支持你。”
裴屿桉抱紧了她,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真实。
然而,就在这份温暖和希望达到顶峰的时刻,裴屿桉书房里的电脑,屏幕忽然自己亮了。
一行绿色的代码,在黑暗的屏幕上突兀地闪现,组成了一句冰冷而充满占有欲的话。
【她是我先遇到的。】
没有署名,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。
祁暗,无声无息地到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