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个魂体,看得见摸不着,根本没办法帮她退烧。
唯一的希望就是门外那个哥哥。
可就在夏稚急得团团转时,门外那压迫感十足的气息,却忽然调转方向,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他走了?
盛槐序确实离开了。
他站在盛槐妍的房门外,手甚至已经抬起,准备推门。但他最终还是放下了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那只小猫刚刚对他放下一点戒心,甚至因为那场戏,对他产生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感激。
如果自己现在推门进去,戳破她“隐身”的假象,等于亲手告诉她,之前的一切都是伪装。
他从头到尾都在看她的笑话。
以她的性格,那点刚刚萌生的好感会瞬间清零,取而代代之的,会是更深的警惕和厌恶。
他不急。
猎人,最不缺的就是耐心。他享受的,正是看着猎物一步步踏入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的过程。
然而,盛槐序的耐心,却成了夏稚此刻最大的煎熬。
她重新从盛槐妍的意识海里剥离出来,焦急地在房间里飘来飘去。
这个家伙!
平时管天管地,对妍妍严格得像个教导主任,现在妹妹这么晚了没起床也不见来看看。
夏稚在心里把盛槐序骂了个狗血淋头,但骂归骂,问题还得解决。
必须想办法把盛槐序引过来!
可怎么引?
她试着集中精神,对着床头柜上的一只水晶发卡发力,想把它弄掉在地上,制造点声响。
她憋得整个魂体都开始明暗闪烁,那只发卡却纹丝不动,连根头发丝都没晃一下。
失败。
夏稚泄气地瘫在半空中,感觉自己像个废柴。
忽然,她瞥见了墙上的壁灯开关。
物理接触不行,那能量干扰呢?她是能量体,干扰一下电路总该可以吧?
夏稚深吸一口气,飘到开关前,伸出半透明的手,小心翼翼地覆盖上去。她闭上眼,想象着自己的能量像电流一样涌入其中。
楼下书房里,盛槐序正靠在沙发上,闭目养神。
他没有看书,而是在脑中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。从裴屿桉的试探,到夏稚在他家里那番生动有趣的“探险”。
他能感觉到,那股属于她的、微弱又独特的气息,在二楼焦躁地盘旋,最后停留在盛槐妍的房间。
她在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