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尖锐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“桉哥?你怎么了?脸色怎么更差了?”刘洋被他瞬间煞白的脸吓到了。
裴屿桉猛地回过神,他看着刘洋担忧的眼神,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。
不行,不能慌。
夏稚把他推了回来,不是让他在这里自怨自艾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用指节用力按压着太阳穴,试图让混乱的思绪清晰起来。
“……可能是我昏迷的时候做的梦,记混了。”他找了个蹩脚的借口,声音干涩。
刘洋将信将疑地看着他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但也没再追问。
裴屿桉抬起头,目光重新聚焦,那里面已经没有了迷茫,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现在,我正式让你去查一件事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“你们家搞科研,希望你能动用你家能用的关系,不管是多离谱的科学理论,还是多玄乎的民间说法,都帮我找找。“
“我要知道,一个人的意识,到底有没有可能在特定情况下脱离身体存在,甚至……进入另一个人的世界。”
刘洋被他这番话惊得张大了嘴巴:“桉哥,你……你没事吧?怎么又要找这些东西啊?”
“少废话。”裴屿桉打断他,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去查。我要所有相关的资料,越快越好。另外,帮我联系国内最好的心理医生和催眠师。”
既然无法主动进入“梦境”,那他就借助外力。催眠、心理暗示……任何有可能让他重新接触到那个潜意识世界的方法,他都要试一遍。
刘洋看着好友眼中那近乎偏执的火焰,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裴屿桉。那不是失去双亲后的悲痛,而是一种更深沉、更执着的,仿佛在追寻着自己失落的另一半灵魂的疯狂。
他不知道裴屿桉在昏迷中到底经历了什么,但他知道,自己必须帮他。
“好。”刘洋重重地点了点头,“我马上去办。你先喝点汤,就算不为自己,也得为了……爷爷奶奶养好身体,对吧?”
他意有所指地提了一句。
裴屿桉当然明白他的意思。父母的仇,他一刻也没有忘记。
他端过那碗汤,没有再拒绝,一勺一勺地喝了起来。汤很烫,一路从喉咙灼烧到胃里,但这股灼热感,却让他混乱的心神镇定了下来。
他需要力量,需要清醒的头脑。
不仅是为了复仇,更是为了找到那条回去的路。
找到她。
在刘洋离开后,裴屿桉靠在床头,闭上眼睛。他不再强迫自己入睡,而是开始回忆。
他仔细地、一帧一帧地回忆着和夏稚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。
她出现的时机,她说过的每一句话,她那些看似不经意却总能安抚他情绪的举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