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的灯光在他镜片上反射出冰冷的光。
“你想这样吗?”
祁暗死死地盯着他,胸口剧烈起伏。几秒钟后,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说完,他在盛槐序身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,动作僵硬,仿佛那不是长椅,而是一片钉板。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,气氛却比刚才更加诡异。
“你是她的弟弟?”盛槐序看似随意地问。
那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“姐姐”,他可没有漏掉。
祁暗偏过头,看向走廊的另一端,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:“对。不过,我们之间的关系,可不止这么简单。”
那语气里的暗示和占有欲,毫不掩饰。
盛槐序在心里冷笑一声。
弟弟?鬼才信。
以他对夏稚的接触和观察,那个女孩……在人情世故上,简直单纯得像一张白纸。
她的善良和责任感几乎是本能,但对于他人投射过来的复杂情感,却迟钝得惊人。就算眼前这个所谓的“弟弟”对她怀着怎样的心思,她恐怕也只会当成是家人间的亲近,绝不会察觉到任何不对。
那份独一无二的钝感力,既是她的保护色,也是她的致命伤。
“既然是联盟,首先要信息对等。”祁暗冷冷开口,打破了沉默,“你知道多少?”
“我知道她在我少年时出现过,是我的执念。我知道她现在是灵体。”盛槐序言简意赅,每一条信息都精准无比。
祁暗的瞳孔缩了缩。童年?这个男人和夏稚的纠葛,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早。
“我,”祁暗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知道她的来源,知道她的本质,也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。”
这一次,轮到盛槐序的眼神变了。他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。来源和本质?这触及到了最核心的秘密。
“很好。”盛槐序站起身,“现在,我们到病房,确认裴屿桉的详细情况,以及……她的状态。”
祁暗也跟着站起来,他知道盛槐序在试探自己,但他没有点破。
这个男人就算是小时候也心机深沉,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,暴露底牌是最愚蠢的行为。他有自己的方法去确认夏稚的状态,不需要通过盛槐序的手段。
两人心照不宣地达成共识,一前一后,朝着那扇紧闭的病房门走去。
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浓重的悲伤气息扑面而来。
刘洋正站在病床边,对着背对门口的裴振国小声说着什么,看见门被推开,他像是受惊的兔子,立刻闭上了嘴。
当他看清进来的是盛槐序和祁暗时,脸上的紧张才稍稍褪去,但依旧带着几分局促和疑惑。这两人,怎么走到一块儿去了?
明明相互对立却一起出现的样子,有种画风诡异得像是恐怖片里两个反派BOSS的初次会晤。